杜白。二十九岁,光科集团基因突变技术部第十三片区之一的负责人。
身高一七七,波浪红色长发常年用黑色发带松松束在脑后,瓜子脸,对称得近乎刻薄的眉眼,红唇。
白大褂下是紧身黑色蓝边连体短裙,裙摆只到大腿中段,黑丝包裹着从膝盖一直向上延伸的修长线条,高跟鞋敲在合金走廊上的声音清脆得像某种实验倒计时。
前凸后翘的身子被衣服勒得很服帖,走起路来腰肢有种懒洋洋的弧度。
第十三片区是光科集团最深的地下层领域部分。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恒温恒湿的循环系统和永不熄灭的冷白灯。
十三个独立片区像十三个密封的盒子,彼此之间用生物识别闸门隔开。
每周一次的数据汇报,以及紧急医疗呼叫等等。
人与人几乎不会平面接触。
我研究的东西极危险——把世界上任何现存动物的染色体、血液、精液、干细胞提取出来,做交叉融合与定向突变。
目标只有一个:让人类体细胞获得近乎永恒的自我修复与分裂能力。
用集团老总私下里的话说,就是“长生不老”。
成功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百万分之一都没有。
可资金、样本、权限,依然源源不断地砸进来。
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濒危物种、甚至某些已被官方宣布灭绝的基因库备份,只要我提交申请,最多四十八小时就能出现在我的隔离舱里。
唯一的硬性规定是:不能弄死它们。
死了就等于把整条研究链切断,责任会直接落到我头上。
我每天接触最多的,是各种动物的血液与精体。
抽血、离心、提取、测序、再与人类体细胞做瞬时转染。
精液则更麻烦——活性维持、染色体完整性检测、与卵母细胞的体外模拟融合。
手套上经常沾着不同动物特有的腥膻气味,有的浓烈,有的带着淡淡的麝香。
我已经习惯了。
甚至有时候在清洗设备时,会下意识用指腹多蹭两下那些还残留温度的样本管。
基地里真正会跟我说话的人不多。
故事真正开始的那天,是我连续三周把一只成年雄性东北虎的精液与三种灵长类染色体做定向融合后,第一次在显微镜下看到了“活”的杂交细胞团。
它分裂了四次,才彻底凋亡。
成功率依然低得可笑,可那四次分裂,已经足够让我在记录本上多写了一行字:
“可逆性突破——存在。”
当晚营养餐送来时,我没吃。
我坐在隔离舱的观察窗前,看着那只被麻醉后安置在独立笼舍里的老虎,胸腔起伏缓慢。
黑丝包裹的大腿无意识地夹紧,连体短裙的下摆被我自己的手扯得更高了一些。
手套还没来得及脱,上面残留着淡淡的动物腥气。
我躺在隔离舱休息区的窄床上,刚把最后一批虎精液离心数据上传完毕,手腕上的通讯器就震了一下。
江宇的短信:
“白,今晚二层。电影+虚拟岛。结束后来我房间。想你。”
我盯着那几行字,唇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江宇是基地巡防员,拥有一半区域的通行权限,一个月固定七天休假,在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下迷宫里,算得上是最吃香的职位之一。
我们认识不到两个月,却已经悄悄确认了关系。
他不高不矮,一米八二,眉眼清俊,笑起来会露出一点虎牙,说话时声音低哑,带着常年值夜班的疲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