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给福泽社长八百年,他都无法接受森鸥外的某些作风和手法。狡猾、无耻,道德准则简直就是踩在人与非人的边缘岌岌可危的那种。所以,比起和森鸥外做交易换取情报,他宁愿再寻找自己以前的同僚。“明明可以直接问问辉夜能不能调动档案的说。”乱步趴在茶几上,习以为常地吐槽了一句:“社长是木头人大叔啦木头人!”福泽社长拍拍他的脑袋:“辉夜很忙,这些我能够处理的委托就不必要麻烦她。”“比起这些委托,她需要负责的是横滨市民们的生活水平。”这三年,亲眼目睹着辉夜是如何顶着那些硬茬子,推动一项项制度改革,福泽社长藏在心中的那些情愫更是与日俱增。他也想帮助对方,但似乎除了偶尔做段时间的保镖、又或是帮忙带几天羽织之外,好像并不能够替对方遮风挡雨。还一度因为两人带着羽织同行,被小报捏造传谣是私生子,而被竞争对手拿来试图绑架孩子、勒索威胁。乱步已经彻底放弃纠正谕吉这个木头人大叔的想法了。自己的养母兼监护人,现在背地里都被人称为横滨的影子市长。大概也只有笨蛋谕吉的眼里,辉夜才是永远都需要保护的对象吧。不管啦,破案破案!争取早日把觊觎辉夜的黑心家伙送进局子里!他还是个孩子,才不要管什么三刻构想呢,反正辉夜会负责收拾一切烂摊子哒。而另一头,森鸥外正在前往东京的路上。“喏,还是老样子,不过要不是一直植物人的状态,我也没办法替你把人转到这里的病房藏着。”医生打扮的男人略微有点秃顶,他的胸口还别着一个身份卡。神情中倒是略微有几分疲惫与戒备。“森君,按照你当年说的,今天把人带走之后,交易就算结束了对吧?”森鸥外站在病床边上,他俯视的眼神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嗯,最后一笔尾款会在明天打到你的账户里。”秃顶男人松了一口气,实在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多嘴问了一句自己的老同学,毕竟当年在东大读书的时候,他就感觉看不透这个跳级的高材生。“他到底是什么人啊,值得你避过军部的监视还要修改档案。”森鸥外的眼珠微微转动,瞥了对方一眼后再度落回闭目沉睡的栗发青年脸上。“曾经是我的下属,不太有用。”“但现在,他将会成为一把最合适不过的钥匙。”“thekey”作者有话说:key:钥匙;关键。◎命运的星火◎“喏,你要的档案。”牛皮纸包裹的文件被丢在桌上,来人穿着一套红色的军装,侧脸上“人狼”留下的伤疤已经痊愈。福泽社长微微有些惊讶:“源一郎,这东西怎么在你这?”福地樱痴哈哈一笑:“怎么,是不是没想到啊。”他解释道:“我听人说你在联络同僚,想要调取一些档案资料,最近正好还在横滨,就顺便给你拿过来了。”猎犬队长即便是坐在椅子上,也跟对面的银发社长一般,体态端正,如同一匹或坐的雄狮。锐利的眸光看似漫不经心地落在对方的脸上。福地樱痴开玩笑似的说道:“谕吉,这种事,你怎么不直接来找我了啊。”社长正低着头,将白色的细线一圈一圈地从牛皮袋的封口上解开,他头也不抬,顺口搭理着自己的发小。“上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说接下来有个长期的任务么。”多年的兄弟情谊,自然不是用来随意挥霍的。比起自己在横滨的调查,经常需要出国执行任务的发小才是更危险的状况。听到这个回答,福地樱痴似乎有点无可奈何。文件都是单面打印,然而看着空白的背面,早已翻阅过无数遍的福地樱痴闭着眼睛都能说得上来上面的内容。唔,该说不说,事实上这份【不死军团】的计划,他也曾作为抽调的人投了一份赞同票。只可惜就算是有着能够起死回生的治疗异能者,只要国家与国家仍然存在,战争就不会消失,既然如此,身体上的伤口可以治愈、心里的伤口又要如何愈合呢。福地樱痴站起来,绕着这间办公室打转,时不时伸手摸摸放在这里的摆设。“这地方,跟三年前开业的时候,没什么大的变化嘛。”社长从文件中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精力充沛的发小:“能有什么变化,小小的侦探社可没有乐意排队上门丢炸弹的敌人。”福地樱痴兴致勃勃地拿着一个小型的玉石雕刻而成的白狼镇石:“也是,你这家伙,向来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