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还得感谢费奥多尔给予的灵感。自从丹麦小镇那一回之后,变身术简直就被开发出了更多的用途。辉夜来之前恶补了几句法语,或许正常交流存在困难,也不一定能够听得懂别人说话。毕竟高贵的法国人是打死都不愿意说英语的物种。好在辉夜不需要彻彻底底地模仿,她只需要用这个形象在重点位置的摄像头下缓缓路过,再高清的摄像头也无法让对面的人立即认出她是否是本尊。如果兰堂先生真的只是一个巧合,一个巧合地拥有异能的外国人并生活在横滨,那么就不会引发任何的轰动。辉夜也就能够在一天之后,直接找个密闭的环境直接开黄泉比良坂回家。但要是这位兰堂先生真的是所谓的兰波的话——这张优雅的面容上露出一个温柔的浅笑,发丝从额头上落下一缕,滑过高挺而精致的鼻梁。多少整容医生都无法复刻的完美长相,就这样在香榭丽舍大街的路边匆匆而过。比起坐在办公室前批阅公文,漫步在浪漫的法国街头实在算得上退休之后才能够拥有的幸福生活。步行所消耗的体力对于辉夜来说完全不算什么,她在欣赏周遭美景的时候,甚至能够非常有技巧性地将自己的脸以各种角度呈现在或明或暗的监控之下。不会显得突兀,但只要是有心人,就可以通过调出沿途的监控来拼凑出她的整脸。她即便是来到爱丽舍宫门口,也不做任何停留,就像是路人一般经过。而后是拉雪兹神父公墓。五月份,这里到处都是来访者携带而来的鲜花。辉夜走在其中,在外人看来简直就像是气质高雅的贵族。毕竟在欧洲这块大陆上,遇到贵族的可能性还挺大的,不是吗?然而在那些眼熟这张脸的人看来,简直就太契合拉雪兹公墓这块地域的主题了。好可怕!档案已经修正为死亡状态的阿蒂尔·兰波,他竟然从坟墓里爬出来了!活生生地站在鲜花丛中,哪怕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样,也无法让熟人认不出这张脸。负责爱丽舍宫和拉雪兹公墓两处重点区域监控的异能者不敢大意,先后都将阿蒂尔·兰波疑似复活的消息传递了上去。这种秘密,显然不是他们这个级别的人能够听到的机密。就算是吃瓜也要在背后偷偷摸摸开沙龙嘛。作为阿蒂尔·兰波的老师,同时也是巴黎公社目前的领袖之一,波德莱尔很快就收到了层层传递的消息。波德莱尔整整为学生的失踪而焦急两年,直到现在都还是不甘不愿接受阿蒂尔·兰波可能死亡的事实。这三年他就没有哪一天是没给魏尔伦穿小鞋的。“阿蒂尔?阿蒂尔回来了?”波德莱尔惊大于喜地站起来,从情感的角度他真想冲出去抱住自己的学生,狠狠地开个舞会庆祝一场。然而从理智的角度,他又不得不将这件事情去细细思考。为什么到现在才返回法国?以前倒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在执行潜伏任务时,向来浪漫的法国异能者爱上了某个不谙世事的纯洁姑娘,然后为爱献身被拖住脚步,几年后才拖家带口地回归,顺便还为法国新生儿的数量做出贡献。可问题是,波德莱尔非常清楚,他的学生阿蒂尔·兰波和那该死的魏尔伦,已经是那种关系了啊!诶不对,要是真的是浪漫的异国乡村爱情,波德莱尔反倒觉得自己会大力支持。哼,他早就看魏尔伦不顺眼了。如是想着,波德莱尔反倒是平静了不少,他紧紧盯着前来汇报的工作人员,严肃地问道:“阿蒂尔呢,他怎么还不来见我?”工作人员一脸纠结:“呃,兰波大人他、他、他好像就是单纯地路过又走了?”波德莱尔:?他怎么记得阿蒂尔没有迷路的习惯啊。“你确定那是阿蒂尔·兰波吗?”如果不是在来之前,这位工作人员已经跟自己的同事讨论过这个问题,说不定他还无法给出一个坚定的答案。“波德莱尔大人,只从监控画面上来看的话,我们可以确信那就是兰波大人。”工作人员顿了顿,默默补充了一句:“当然,不排除兰波大人可能还有什么兄弟姐妹之类的亲戚。”波德莱尔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尤其是先后收到这名疑似兰波的家伙,不仅路过了爱丽舍宫,还在拉雪兹公墓转了一圈。要说这名“兰波”有目的地吧,好像也没有,可要说他疑点重重吧,也没有过多的停留。“联系过交通部了吗?”波德莱尔按着自己的大拇指开始思索,那种喜悦之情逐渐消散,“让交通部的人去查,此人在抵达拉雪兹公墓和爱丽舍宫之前,是从什么地方开始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