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居民区的住宅一片寂静。
日光透过破损的百叶窗落在绯色杂乱的头发上,才从睡梦中醒来,她在床上呆坐了一瞬。
因为常年的噩梦侵蚀,绯色晨起时的记忆有些混沌。
昨日周溪时又聊了一会后,绯色收到了龚修的消息,她告别了周溪时回天梯处理了一些事情。
而后,直到深夜,她才回来。
回来时,夏泽辰已经睡了。
想到夏泽辰,绯色的大脑立刻惊醒起来。
啊!差点忘记这茬了!
迅速从床上弹起,绯色蹑手蹑脚来到房门前。
耳朵贴上门听了一会,确定外面没有声音后,绯色才小心翼翼转动房门上的金属把手。
应该还在睡吧……
小幅度打开门,绯色弓腰偷瞄。
“你在干嘛?”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头顶响起,高瘦的人影堵在门口。
绯色手一哆嗦,拱起的身子像只炸毛的猫。
她抬头向上看,果不其然看见了一张布满寒霜的严肃面孔。
啊……果然生气了。
绯色直呼自己没出息,明明她是师父怎么还怕看徒弟脸色。
但……作为始作俑者,她实在是硬气不起来。
讨好的话九转十八弯,最终只有干巴巴的一句。“今天是我做早饭,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夏泽辰冷哼一声。
“等你起来,我早饿死了。已经做好了。”
瞧瞧,大早上就夹枪带棒的。
绯色连忙赔笑。
绯色的讨好很明显,夏泽辰想忽略都难。
她情绪隐藏起来时像块寒冰,疏离得让人胆怯,情绪外显时又像个别扭的孩子,笨拙不已。
夏泽辰起初是有情绪,可冷静下来一想,绯色只是做出了客观条件下最正确的答案。
席沉的一切条件都比他更优异。
赛事面前私人情感往后排。
严肃的作战讨论场合,绯色不可能特地停下来安慰他。
夏泽辰理解绯色的做法。
他真正气的是自己。
夏泽辰聪慧,他在某些事情上总是格外的敏感,胜过绯色。这些天来,在他脑中的a级晋级的规则再度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