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传出奇怪声音的那间屋子,现在是房门大开。
闫氏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屋里骂着:
“你个死不要脸的女人,你看看自己都多大年纪了,你都能当他妈了,还来勾引他,见过不要脸的,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
骂着还不解气,进屋拉着那个女人的头发就拖出了房门。
女人下面还光着双腿,上身胡乱套着半截裙子,赤着小脚。头发凌乱,花容失色。
文林认识这个女人,平时大家都喊她“张妈”。
张妈四十出头的年纪,老家是北面十多里地的藤各庄,男人前些年得病死了,也是几辈都没见过大钱的穷人家出身。
她虽然出身贫寒,可是天生爱俏,性子又有些风骚,总是打扮的漂漂亮亮,在农村那些满面土色的女人中,也算是鹤立鸡群了。
她来刘富贵家做佣人也有六七年了,大伙私下里说,她与刘老爷可能也有一腿,不过只是传言,没有实证。
刘长财这小子不知是不是吃错了药,偏偏看上了这个大他将近十岁的半老女人,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爬上了她的床。
今天,他又上了邪劲,来到南院,见到张妈,大白天的就死拉硬拽地上了床。
闫氏拉着张妈的头发,往后院拖着走。张妈一边哭泣一边哀求:
“二少奶奶,我错了,我给你磕头!”
说着不顾头皮痛疼就跪了下来。
刘长财穿好了衣服,跑了过来,掰着闫氏的手,求她放手。
闫氏怒目圆睁,抹着厚厚脂粉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
“老二家的,把手撒开,成何体统!”身后传来的一声浓重威严的声音。
大伙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材魁梧的老者自院门而入。
是刘富贵刘老爷回来了。
闫氏看见老爷回来,立马换了一副表情,梨花带雨,哭着诉道:
“这个老女人勾引长财,今天被我捉奸在床,爹你得给儿媳妇做主啊!”
刘老爷脸色铁青,没有接茬。
顿了一下,对闫氏说到:
“你先把她放开。”
闫氏不大乐意的松开了手。
刘老爷对张妈说道:
“你去账房那儿,把工钱结清,回家去吧。”
张妈爬起来掩面而去。
刘老爷对着长财骂道:
“没出息的东西!”
然后抬腿就向后院走去。
突然,身后的闫氏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才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刘老爷的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但是还是继续往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