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阳光,亮堂堂地从窗棂处洒进屋里。
一阵风刮过,一道红色的影子捷速地闪进了屋子里。
静坐在榻上的沈如净却眉也没抬一下地继续翻看著手里的书册。
&ldo;砰!&rdo;一声细响,那道红色影子隔著一张炕桌,与沈如净同坐榻上。
&ldo;回来了。&rdo;这时候沈如净才抬眼看他。
&ldo;嗯。&rdo;长得与沈如净一模一样的人低低应了声。
沈如净微笑著侧著身子为沈如冶斟了一杯茶,再推到了他面前。
沈如冶端茶就牛饮。
沈如净见了摇摇头,却也没说什麽,仿佛早已经习惯眼前男人的习性似的。
&ldo;今日可有什麽收获?&rdo;沈如净问道。
&ldo;有!不但有,而且还是很大收获呢。&rdo;沈如冶嘴笑得弯弯的,显然很开心。
&ldo;哦?&rdo;沈如净轻应了一声,面部却是平静如水的。
沈如冶看著他的这副死样子不由撇了撇嘴,没有了往下说的兴致。
沈如净见他如此反应也没有再问,只把眸垂下,继续看他的书册。
隔了半天,沈如冶忽然开口说道,&ldo;大哥,你说我纳她为续室如何?&rdo;
&ldo;她?谁啊?&rdo;这个时候,沈如净的脸上才露出惊讶地表情来。
沈如冶转眸看沈如净,眉眼皆是妖孽祸害得笑,&ldo;傅雁竹的媳妇。&rdo;
&ldo;啪&rdo;地一声,沈如净手中的书掉落在地。
见此,沈如冶愣了一下,随即就&ldo;哈哈&rdo;地大笑了起来。
&ldo;哈哈,沈如净,没想到你也会有被吓到的一天。哈哈,哈哈,哈哈。&rdo;沈如冶前俯後仰地笑个不停。
&ldo;没规矩,叫大哥。&rdo;沈如净放下了书册,揉了揉额角,道,&ldo;为什麽突然有这种想法?&rdo;
沈如冶眯了眯眼睛,转瞬倾国倾城地笑了起来,轻吟道,&ldo;因为傅画沂和傅雁竹都很喜欢她啊。&rdo;顿了顿,他又道,&ldo;这世上啊,没有什麽事情比夺人所爱更让人觉得兴奋有趣了。呵呵……&rdo;这样的世道上,女人因偷情被休会是多麽严重的一件事情?那女人居然敢当著傅雁竹的面承认与人有染?哼,她若不是胆大包天,就是个白痴笨蛋。
&ldo;傅画沂和傅雁竹都很喜欢她?&rdo;沈如净嗤笑一声,道,&ldo;简直不知所谓。你有何证据?&rdo;
沈如冶睨了沈如净一眼,手肘支在小几上,撑著下巴,浅笑悠然道,&ldo;证据啊,那可多得去了,比如一向深沈肃穆的傅画沂居然会为了她,利用权势连夜强买下人家的院子;一向自尊自大的傅雁竹居然会为了她,生生接了绿帽子,硬是没在休书上盖上印章。&rdo;没有盖印章的休息是做不得数的。
沈如净笑了笑,道,&ldo;你别异想天开了,也许那傅雁竹在愤怒的情况下忘记了盖下印章了。&rdo;沈如净清越的嗓音像在酒里润过一般的撩人心魂。
沈如冶挑了挑眉,笑道,&ldo;哦,是吗。人们称之过目不忘的&lso;兵器鬼才&rso;也会有忘事的一天?&rdo;
沈如冶侧身抓了个软枕,懒懒地靠著,曲起一条腿,纤纤细长的手指头在膝盖上轻轻叩动,继续说道,&ldo;即便他先前是因愤怒忘记了,可在那白痴女人的提醒之下,生为好记忆的他,怎麽也该记起来吧?&rdo;
沈如净愣了一下,自斟了一杯茶,端起杯子优雅啜了一口,道,&ldo;她提醒傅雁竹休书忘记盖章?那女人,我见过数面,她并不是个愚昧之人,怎麽会做这种自寻死路的事情?&rdo;女人因偷情被休,无疑是会受尽世人白眼,不得善终,而王侯世家因偷情被休掉的女人下场会更惨,她自各儿丢了性命还是小事,最怕的是连累了娘家几代人脸面丢尽没得好娶好嫁了。──那女人不会这麽愚蠢的。
沈如冶微阖眼睛,侧著身子,把脸颊偎在软枕上蹭了又蹭,道,&ldo;是我轻耳听到,岂能有假?&rdo;那个女人原来也是双面脾性,看她人前温婉端方,谁人又会想到她在人後会古怪粗野的撅起屁股、把脸埋进枕头里,像一只小青蛙一样可笑的趴跪著?
沈如净催眸沈思,道,&ldo;她或许并不知道休书需要盖上印章才能生效吧。&rdo;
&ldo;不。她是知道的。&rdo;沈如冶睁开了眼睛,回答的很是肯定。
为这麽一句话,沈如净侧目。
沈如冶笑笑,落落大方地任沈如净&ldo;观看&rdo;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