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来得及反应,宁远县城隍才施法大张旗鼓地将阴司众神以挪移之法送到城门外。
为了撑起阴司威严,宁远县城隍还特意模仿了一番列传志异中高人的妙法之形。
谁承想,劈面就是一尾。
虽然这在高人眼里许是照猫画虎,沾不着边。
但耐不住这笼袖之法实在是潇洒,看上去就极其高明。
城隍本以为这一手能震慑住城外妖物,不说令其退去,至少也能让这妖物心神忌惮。
捂着脸上的细密裂痕,没有露出血肉,而是璀璨的金光。
以及,一丝丝在伤口内跳动纠缠的灼热火光。
“嘶!”宁远县城隍摸了一把脸上的伤痕,忍着疼伸手揪出其中不安分的三两缕挣扎的金色火光。
指尖肌肤被火光烫得有些灼烧感,城隍顿感棘手。
这火光的温度其实不算多么高,但其中生生不息的流转之意哪怕运用神光都愣是掐不灭。
难怪日巡游左使被这妖孽伤得如此狼狈。
见状,许缘心底更是敲响了巨大的警钟。
他忌惮地盯着貌似轻松写意捻着两缕烛火的高大城隍,下一尾干脆利落地劈头落下。
咔嚓!
这回城隍没有再愣着,一手拦在头顶,以手肘架住砸来的蛇尾。
然而下一刻,维持着从容神色的城隍彻底变了脸面。
手肘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感,让城隍下意识皱起浓眉。
宽松衣袖被张开竖起的赤色鳞甲刺破,并随着长尾下甩而发出令人牙酸的刺啦之声。
衣袖断裂露出城隍被赤尾砸出的数道细长伤痕,流露出肌肤下的金身光泽。
“且慢!”城隍疼痛感犹如潮水般袭来,脑海中嗡嗡作响。
下意识伸手去抓那蛇尾,赤鳞却是倏然合拢,鳞间渗出汹汹绛火。
城隍烫手不已,下意识收回手掌。
长尾却不饶他,许缘眼中烛火翻涌,在身周绛火中显得醒目无比。
噗嗤!
鳞竖如刀,千万片赤鳞齐刷刷立起,恍若千万柄尖刀翻覆倾落。
漫天火光盖压半城,白雾氤氲遮掩行藏。
城隍的头颅被赤鳞蛇尾接连鞭挞两记,细密裂纹从颅顶一路蔓延到耳边。
城隍头痛欲裂地捂着头顶,坚不可摧的法相金身之躯活像是一件瓷器,被许缘递来的利器磕得稀碎不已。
许缘见状,眼中忌惮之意不减反增。
结结实实挨了他两尾,这可是经过【蜕生】加持的力量,附上肾火烛光,竟然只是在对方金身上多出几丝微不足道的裂纹。
城隍连忙伸出手,不顾形象地左右摇摆:“住手住手,有话好说!”
许缘警惕地一扭头,自己周围不知何时已经涌上来一圈水泄不通的阴兵神祇。
“着!”腰垮九节鞭的罚恶司武判怒喝一声,袖袍舒展,腰间九节鞭倏然自行抽出,幽幽光泽分九节闪烁不息。
见状,赏善司文判微微叹息一声,紧随其后祭出长杆毛笔。
终究是阴司同僚,哪怕不赞同交恶,屁股总得坐正。
笔尖浓郁的神光香火在波动,赏善司文判执笔虚空而书,神光化字迎风而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