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小猫咪听不懂人话。林睚不搭理它,它就自娱自乐地在被子上跳来跳去,追自己尾巴玩。
“我出国之后,都是你在照顾它吗?”
六年了,当初那个被谢灵乘从垃圾堆里面扒拉出来的小猫,已经长成了个小胖子,一身皮毛油光水滑,无忧无虑,也不记得他了。
林睚默不作声,像负了多大的气一样,半晌才冷不丁地问,“你脖子后面是怎么回事?”
“什么?”谢灵乘有点慌张,抬头去看林睚,对上他陡峭冰冷的目光,皮肉一紧。
林睚皱着眉:“那纹身,什么时候纹的?”
“这个啊……”谢灵乘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耳后的皮肤,顿了顿,才说,“我要是说了,你大概率也不会相信。”
“说。”
谢灵乘望进他的眼睛。
这双眸子,不管是傲慢的、气恼的、还是不耐烦,总是亮得摄人心魄,顾盼生辉。但在最后梦里,却是映照着冲天火光,黯淡地化为了灰烬。
到现在他还是很迷茫,像是捧着一大堆拼图碎片,拨来弄去,却怎么都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形状。
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也看不懂林睚。但谢灵乘笃定,就算全世界都背刺他,眼前的人也不会伤他分毫。
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我有很多事情不记得了,总感觉,自己似乎在过被安排好的人生……”
开了头,后面的话说出来也没那么难了。他毫无保留,将这段时间身上发生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林睚一直专注地凝视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被他这样看着,谢灵乘有点难为情,他从来没有这样跟别人坦诚相待过。
“……还有,跟你呆在一起的时候,我似乎不会受那股力量影响,也能慢慢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林睚说:“那要不要再试试。”
“试什么?”
对方用行动回答了他。
片刻后,缠绕的唇舌分开,林睚舔掉两人唇间牵扯出的银丝,鼻尖顶着鼻尖,彼此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嗓音沙哑:“有没有想起点什么?”
不止什么都没想起,谢灵乘险些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
回过神来,他涨红着脸,从林睚怀里钻出来,趿上拖鞋,故作镇定地朝门口走去:“时间不早了,你先忙,我还有点事……”
看他一本正经同手同脚的样子,林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拖住了他的手腕:“等一下。”
谢灵乘回过头,见林睚随意地倒回了床上,上半身落在光里,柔韧流畅的肌理披上一层橘子色的晚霞。
“还有件事。”他撑着下巴,挑了挑眉,一副秋后算账的架势,“昨天干了你好多次,我都没力气了,饿死了。”
“你管不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