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霄听后,立刻纵身上马,与春木一同,向着承篁居的方向纵马奔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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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了承篁居,姬霄便与春木分道扬镳。
春木说自己还有其余的事情要去办,所以打了声招呼后便离开。姬霄则是去阁楼换了一身衣物之后,便来到了承天殿之内。
“公子。”
大殿之下,姬霄向着大殿上方端坐的范天承恭敬一礼道:“血精草我已经准备完毕,不知这熬药之事,还有什么要叮嘱的么?”
青魄色的玉阶之上,范天承端坐在碧色玉椅上,神采飞扬,精神矍铄,悠悠开口道:“血精草熬制汤药的过程,并不繁琐复杂,只需将其捣成药末,而后加入冷水,放在灶台上熬制一个时辰便可。”
“还有,须知,一次汤药之量不可过多,只需一株血精草的一半分量便可。不然血气太过充盈与庞大,身体会承受不住。”
“是,公子,那我便立刻去照办。”
姬霄恭敬一礼之后,刚想转身走出大殿,范天承却于此刻再度传出话语,将他的身形制止。
“等会儿,姬霄,你吞食了造血丹?”
姬霄脚步一顿,而后看向大殿上方的范天承,疑惑道:“公子是怎么知晓的?”
范天承淡然一笑,道:“造血丹是疗伤丹药,也是补血丹药。”
“你的血气比之以往更盛,可你的身上又没有除却‘造血丹’与‘血精草’这两物之外的其他增强气血的灵药或者丹药。那么不出意外的话,你定是吞食了一枚血奴殿长老赏赐给你的‘造血丹’。”
“我乃是法海境五重的修士,已经开辟了灵识,所以察觉到此,便是轻而易举了。”
姬霄恭敬一礼,佩服道:“公子真是目光如电,心思细腻,连这都看得出。没错,姬霄正是吞食了‘造血丹’。”
“姬霄啊,这‘造血丹’对于你来说极其珍贵。此丹能够提升血气,若是你在修行奉血经时将其吞下,那么得到的好处将会是事半功倍的。所以以后得慎重服用,不可鲁莽吞食。”
范天承叮嘱道。
姬霄颔首道:“敬遵公子嘱咐。”
语罢,他正想转身走出大殿时,脚下却又是一顿,沉默稍许之后,眼神闪过几丝挣扎与权衡的光芒,随后转过身来,犹豫了一会儿后,向范天承说道:“公子,姬霄心中有一事,想要与您禀告。”
范天承目光稍偏,看了眼姬霄,嘴角微掀,然后淡笑道:“我早就猜出你心中藏有事了。”
“你自打进殿以来,眼底就不时闪过一丝犹豫之色,似乎在为某件事情要不要告诉我而做挣扎,我看出来了,但是我并不过问,就是想看看你对我忠心是否,现在看来,你没有寒了公子我的心啊……”
范天承一脸深意,眼中此刻浮现出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闻言,姬霄心中一凛。
他没想到自己内心处所产生的争斗,竟然全被范天承看得一清二楚。若是自己方才没有回过头来向范天承禀告,而是径直走出大殿的话,不知自己的下场,会落得什么地步。
“公子说笑了,姬霄方才犹豫,并不是对公子不忠心。而是此件事情在姬霄看来,有些难以解决。所以没有立刻说出,只是不想让公子为姬霄操心罢了。不过姬霄最后还是觉得,要将这件事告诉公子,才算是妥当。”
姬霄先是简练解释一番后,垂眉轻声道:“是这样的,公子,今日清晨我上那幽魂山上去采摘血精草,不曾想却与一人起了争斗……”
“小人略施小计,胜了那人,而后就在小人要下山之时,那人却又挡在山路上不让我过去,要抢夺小人身上的血精草。无奈之下,小人只好再与其起了争斗,却不曾想此人法力比小人深厚得多,竟然施展出一道气势骇人的‘火龙术’。”
“小人见情况不妙,于是便开启了血妖之力……”
姬霄眸光低垂,似是不敢去与范天承的目光对视,轻声道:“然后……然后就当我恢复清明之时,却发现那人已经被我打死,而我也身负重伤。荒郊野岭,四下无人的情况下,我无奈,便想到了那日在血奴殿中被长老赏赐的那枚‘造血丹’。于是便死马当活马医,吞下一枚,侥幸将伤势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