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天承的眼中露出奇异之芒,目光在姬霄的身上缓缓巡视了一阵之后,便露出了一丝儒雅的笑容,道:“若是真如柳兄所说一般,那么我一定得好好拜谢一番了。”
“柳师兄不待多时便会带着其余的九位血奴前来,范兄只需静静等待片刻,便可与柳师兄一同畅聊,把酒言欢了。”听闻此言,潘师弟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说道。
“好,那潘师弟慢走。这血奴……便不劳你操心了。”
范天承的目光扫向姬霄,滞留在他的身上,嘴角渐渐掀起一丝诡异、令人感觉到阴森、背后发凉的笑容。
……
……
一处昏暗的阁楼内,周围的各样摆件古香古色,有大有小,精美严谨,一窥便感受到一股浓浓的不凡气息与历史沉淀的氛围迎面而来。
而通过紧闭窗牖的缝隙间,堪堪洒下来的丝丝缕缕熹微的光,可以看见,此处正中心,正摆放着一尊足有一人之高的,古朴青铜大鼎。
大鼎散发出一股厚重的沧桑之感,仿佛已经存在了良久。
鼎中,此刻盛满了一种翠色欲滴的清澈郁水,在轻微摇晃,泛起道道翩跹涟漪,隐隐间似乎要溢出来、洒出来。
这翠水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浓厚清香,仿佛蕴含着浓郁的生命力般,让这阁楼分别没有存在任何茂盛的植被与盆栽,却依然予人一种,生机勃勃,欣欣向荣的感觉。
而此刻,有一位身穿玄色劲服的少年,正泡在水中,双眼闭阖,气息平稳,似乎是昏迷,又似乎是睡着。
忽然,他的眉毛轻颤几下,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即将苏醒的征兆。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他的眉头不知为何,蹙的更紧,眉毛颤抖的速度愈加增快,直至几息后,他忽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内勾外翘、锐利飞扬,带着一丝丝威严与不怒自威的气势。
只是这双眼睛,此刻其中却蕴含着一丝丝的迷离与困惑。
“这里……是哪里?”
姬霄带着困惑,打量了一下四周无比陌生的一切,又低头看了看身处的青铜大鼎,与将他浓浓包裹浸泡住的清香翠水,还有自身此刻穿着的玄色劲服,顿时更加扑朔迷离的感觉如同潮水般疯狂涌了上来,让他情不自禁地轻声喃喃自语。
此刻,身体上不再传递出来任何,哪怕一丝丝疼痛的感觉。反而从内到外,从肌肤到骨髓,再到五脏六腑、千肢百骸,都感觉暖洋洋的,仿佛被极为舒适的阳光层层包裹治愈着,异常舒适与梦幻,仿若新生一般。
脑海也不再眩晕与疼痛莫名,仿佛一瞬间那些不良的感觉都消弭成空,化作虚无,没有滞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察觉到此些异样,姬霄连忙低下头来,查看身体上那些伤势。
只是,等他掀起衣物,却被目光所触及到的一切,给深深震惊与怔神住。
只见,原本遍布身躯上的那些深刻、狰狞、令人触目惊心的嶙峋伤口,此刻已然不知所踪。
取而代之的,是光滑、完好如新的白皙肌肤。没有一丝丝曾经存在过伤口的痕迹,仿佛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给生生抹去一切,从未存在过一般。
“这……”
姬霄有些目瞪口呆与难以置信,此刻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好似沉浸在梦中一般,对此刻所面对的一切,感受到一股不真实的感觉。
直到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感受到了那传递出来的深深疼痛,才让他如梦惊醒,知晓他此刻并不是在做梦,那些本来赫然于身的厉怖伤口,真真切切,已经完完全全地,愈合!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