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书瑶冷笑道:&ldo;言叔,就停在这里,我们也不用让。&rdo;
言叔知晓沐书瑶的脾气,对于她今日如此高调的做法有些不明所以,但对她的话还是贯彻到底的。
于是长街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幕,周国公府的马车与一辆外表不起眼的马车对峙着,互不相让。
&ldo;大胆,见了周国公府的马车还不相让,找死不成。&rdo;那马车夫平日里跟着阮玉泽嚣张惯了,阮玉泽一家被分出去了,他却还是周国公府的车夫。
方华见此也不多话,接过沐书瑶递过来的玉牌就在上前。
那车夫见自己报出了名号,对方依旧不动,反而有人靠近马车,不由得习惯性地扬起马鞭就要往方华身上抽去。
方华冷冷一笑,扬手握住对方的手腕,一拉一拽间,那车夫立即抱着手腕嚎叫起来。
阮茹祺听到外面的声音,不由得怒上心头,可她毕竟是女子,不好随便出头,就看向旁边的绿珠。
绿珠是阮茹祺的心腹,自然知道自家小姐的意思,挑开车帘站出来道:&ldo;你是何人,胆敢在光天化日下行凶,还有没有王法?你可知车内坐的是何人?冲撞了我家小姐,你可吃罪得起?&rdo;
沐书瑶听到女子的声音,便知方华在那里不合适,不待她开口,香芹已撩帘子走下马车,行至阮府马车前,先是朝马车行了一礼才道:&ldo;奴婢见过阮小姐。&rdo;
这时方华已回到言叔身边,把场地交给香芹。言叔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方华,却没说什么。
只听绿珠喝道:&ldo;哪里来的贱婢,敢挡周国公府小姐的马车,还不叫他们滚开。&rdo;
&ldo;好大的口气。&rdo;香芹冷笑道:&ldo;贱婢骂谁呢?&rdo;
&ldo;当然是骂……&rdo;绿珠的话才要出口,就听阮茹祺喝道:&ldo;绿珠,住口!&rdo;
随即又说:&ldo;婢子不懂事,姑娘莫怪,请问姑娘,对面马车中坐的是哪位夫人小姐?&rdo;
阮茹祺倒底算是个聪明的,见自家车夫与婢女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到周国公府,对方却无一点退,便知对方是个棘手之人,因此才拦下绿珠的话,免得无意当中给周国公府树敌。
香芹淡扫了一下满眼不服气的绿珠,缓缓道:&ldo;回阮小姐的话,车内坐的是清婉公主。
&ldo;嘭!&rdo;话音刚落,只见旁边传来一阵重物倒地的声音,绿珠那丫头直直地倒在地上。
阮茹祺在车内暗骂一句&ldo;没用。&rdo;随即吩咐道:&ldo;把那小妮子弄上来,让车夫靠边,请公主先行。&rdo;
&ldo;多谢阮小姐让道。&rdo;香芹满眼讥讽地开口道:&ldo;只是也请阮小姐约束好下人,这般没大没小的,很容易冲撞贵人,听说胡桓族长与圣女已到京城,阮小姐的下人要是不小心冲撞了他们,可不是什么小事了。&rdo;
阮茹祺在车内听得咬碎银牙,周国公府虽然有些衰败了,可她还是从小娇养大的小姐,如今被一个奴婢如此教训可是第一次,叫她如何忍得了这口气,何况她本就看不起沐书瑶,现如今更是把她恨到骨子里了。
但却也无法反驳,只能从牙fèng里挤出几个字,&ldo;多谢清婉公主提点,茹祺一定好好管教下人。&rdo;
听出阮茹祺语气中的咬牙切齿,沐书瑶则平淡地回答,&ldo;阮小姐客气了,咱们同为天璃子民,自然不能因为奴才们不懂事,丢了天璃的脸面。&rdo;
那轻柔的声音传出马车,让周围的百姓亦是深觉这公主虽是民间出生,却也知书达理,反倒是对于向来嚣张的周国公府有些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