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烟下巴朝外抬了抬:“外面雪地里那个。”
菲尔叠起腿,欠身拿过桌上的护手霜往手背上挤着,饶有兴致的问:“那谁啊?你情夫?一大早就来我们门口跪着求原谅。你情夫把你绿了?但跪在这里是不是太大胆了。你老公可天天都来这。”
黎烟捞起边上桌子的纸巾盒朝菲尔扔去:“别胡说。”
而后吩咐道:“你想办法让他在外面晕倒拖进来。再劝他走,别来这里捣乱了。”
菲尔反应灵敏的接住,把纸巾盒往桌上一扣,嘴角勾着笑意。
“不是情夫你还这么关心人家,你哥你叔还是你舅啊?我刚刚透过窗户看了眼,长的还不赖哦。”
桌上就剩个烟灰缸,黎烟干脆从口袋里摸出颗陈皮糖砸去。
“少八卦,去做事。”
而后插着兜离开了菲尔的实验室。
裴清朗跪在雪地里,眼看着自己的双膝越陷越深,头顶覆盖的积雪也逐渐加厚,双耳双手已经冻到没有知觉,鼻尖被风刮的刺痛。可他就像没有感觉一样。依旧坚挺的跪在雪中。
看着眼前完全看不到内景的实验楼,心头除了悔恨就只剩下一片无尽的凉意。
如果他能再大胆一点,能再早点主动邀请黎烟去做个亲子鉴定,如果一直坚定的认为就是她,会不会现在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或许那样在她被席家人欺负的时候,他们都能坚定的站在黎烟身边做她最坚强的后盾。
在她被陷害的时候可以坚定的维护着她,不容许任何人欺负他们家的宝贝。
可现实却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残忍好几倍还不止。
做为黎烟真正的家人。
他们从来都没有坚定的站在黎烟的身边保护她。
甚至还变本加厉,行为过分的给她带去了更多的麻烦。让她置身在网络暴力的浪潮之中,把她心底最深最痛的那道伤疤反复几次的撕开往上撒着辣椒撒着盐。
而却对另一个假货百依百顺,什么都护着,什么都相信,什么都忍让,什么都宠着……
这是他们大错特错了,
裴清朗深陷在这无限的后悔和歉疚之中,脑袋随着越想越多的事而变得昏昏沉沉。不知不觉中,眼前竟然开始逐渐模糊。
手与雪的边界,从清晰到无。
人也逐渐的打不起精神,背脊无力的弯着,渐渐塌下……不受思想的控制那般,最后连思想都无力转动的停下……人……随着这种失力渐渐倒下……
再无了意识。
-
转醒已经是下午的事。
猛然睁开眼的瞬间,裴清朗看清的是病房里洁白到没有一丝瑕疵的天花板。耳边又响声,是脚步声,侧头看去,是一个陌生的没见过的护士。hr
()
span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