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被他扯住衣领,又被揪了一下脸,下意识扶住青年后腰:“你不要动,血渗出来了。”
月光呈一种阴郁的银灰色,虞清昼左眼被纱布包着,银发垂在陈屿身上,神情是一种少见的气苦。
“真是笨死了。我看全人类都要感谢你,”他伸手揪住陈屿的脸往两边拉扯,“以你为基准,全世界的平均智商都被你衬托得实现了从侏罗纪到第四纪的飞跃。”
“你自己说啊,有谁会喜欢你?”
陈屿被他揪得口齿不清:“没人会喜欢我,不要揪了唔……”
虽然陈屿觉得找不到老婆主要原因是他没法安定下来,就算安定下来也总是很穷,没法给妻子稳定而富足的生活,而不是虞清昼说的那些。
最后虞清昼还是翻身下来,任陈屿帮他包扎背后的伤口。
空中渐渐飘起细小的雨丝。
远处的高楼大厦闪烁着迷幻的蓝光,霓虹灯被雨丝溶成朦胧的光晕,钟楼上的巨幅荧幕轮流滚动着赌场和球赛的广告,隔得太远,什么也听不到,宛如一幕五光十色的哑剧。
良久,虞清昼又问:“你喜不喜欢漂亮的?”
陈屿正帮他缠纱布,不知道虞清昼为什么非要执着于这个,苦恼地说,“我喜不喜欢不重要啊,人家又看不上我。”
虞清昼没说话,半晌,轻哼一声。
几个易拉罐叮叮当当地滚落到脚边,紧接着是一根钢管“啪”地坠地,再接着是两三个轮胎,十几块巨大的铁皮,不计其数的电线、废管道和电器轰隆隆地砸地,失去平衡的巨大垃圾堆像山崩一样往下坍塌。
陈屿躲闪不及,不幸被一根旧灯管砸晕了过去。
后来他们还是顺利活了下来。
但从那天开始,虞清昼好像就对陈屿的人生大事表露出了非同寻常的兴趣。
车里安静了很久,虞清昼忽然说:“其实也没有这么差。”
陈屿愣住。
青年垂着眼,声音又凉又平静:“再怎么差,也不至于七八年了都找不着一个。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陈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如果我是她们,也想找更好的。”
虞清昼好像无声地骂了一句,又问:“她对你哪里不满意?”
陈屿说:“她对我没有不满意。”
“你对她不满意?”
“我对她也没有不满意。”
“……”
虞清昼慢慢地问:“你不是说没成吗?”
陈屿有点急了:“我没有骗您。”
“那你们为什么没成?”
“我,”陈屿被他问得愣住,连一个恰当的借口都找不出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
虞清昼的眉头一点点皱起了。
“安静。你当我真的关心吗?”青年轻声细语地说,“停车,滚下去。”
陈屿道:“要不我还是把您送到地方再……”
虞清昼扫了他一眼,陈屿立刻闭上嘴。
望着轿车远去的背影,夜风拂过面庞,刻意被遗忘的记忆又浮上来。
想把虞清昼送到目的地,其中夹杂了他的私心。
宁愿被骂一顿。只要能短暂地忘掉有关x的一切。
陌生的快感,灭顶的羞耻和恐惧,一回想起来,就好像有一只火热的手在抚弄下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