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呼吸一样,习惯了就不会觉得累。
“你呢?”白钦忽然问。
沈清风愣了一下。“我?”
“你们。”白钦说,“这一个月,过得好吗?”
沈清风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也还好。”她说,“就是……少了一个人。”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沙从窗外掠过。
她没有说是谁,但白钦知道。
她们都知道。
窗外的风还在吹,卷起细碎的雪,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白钦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水面微微晃动,倒映着她的脸。
银灰色的头发,苍白的脸颊,没有表情的嘴唇。
她不知道那个少了一个人的人是谁,但她知道,那个人对她来说很重要。
因为每次沈清风提起“少了”的时候,她的胸口就会有一点点闷。
“她会回来的。”白钦说。
沈清风抬起头,看着她。
白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但她说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替她说的。
沈清风看了她很久,然后笑了。
这次笑得很真,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弯着。
“嗯,”她说,“会回来的。”
远处的卸货声还在继续,卢修斯改的液压杆在嘶嘶作响。
白钦端起杯子,把那杯微咸的水一口喝完,然后站起来。
“我去看看物资清点。”她说。
沈清风点了点头,没有跟上来。
白钦走出休息室,风立刻扑过来,吹得她的衣角猎猎作响。
她眯着眼睛,朝那些忙碌的士兵走去。
路过一架鹈鹕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敞开的机舱。
里面还有几箱物资没有卸完,绑带松开了,箱子歪歪斜斜地堆在一起。
一个年轻的士兵正爬上去,想把它们扶正。
白钦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走。
她知道西娜和玄也在附近,但她没有去找她们。
不是不想,只是不知道见了面该说什么。
她还不习惯那些拥抱,那些眼神,那些“你瘦了”。
不是不喜欢,是不习惯。
像是太久没有被人碰过的皮肤,忽然被触碰的时候,会微微发麻。
清点完最后一箱物资,白钦在确认单上签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