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离伸手一抄,接在手里,笑道:“你武功太差,刺我不死!”
何太冲是一派掌门,不肯占小辈的便宜,说道:“你进招罢,我让你三招再还手!”殷离长剑刺出,迳取中宫。何太冲怒哼一声,低声道:“小辈无礼!”
举剑便封。
却听得喀喇一响,双剑一齐震断。何太冲脸色大变,身形晃处,已自退开半丈。
殷离暗叫:“可惜,可惜!”原来王泽杰将九阳神功传到她体内,但她不会发挥神功的威力,结果双剑齐断,若能运力攻敌,那么折断的只是对手兵刃,她手中长剑却可完好无恙。
班淑娴大奇,低声道:
“怎么啦?”
何太冲手臂兀自酸麻,苦笑道:“邪门!”
美少妇班淑娴拔出长剑,寒着脸道:“我再领教。”
殷离双手一摊,示意无剑可用。
班淑娴指着掉在十余丈之外武烈的那把长剑,喝道:
“去捡来使!”
殷离不敢离开王泽杰之手,只得扬一扬手中半截断剑,笑道:“就是这把断剑,也可以了!”
班淑娴大怒,心道:“死丫头如此托大,轻视于我。”
她却不似何太冲般要处处保持前辈高人身份,长剑回处,急刺殷离的头颈。
殷离举断剑挡架,班淑娴剑法轻灵之极,早已改削她的左肩。殷离忙翻剑相护。
班淑娴又已斜刺她右肋,接连八剑,势若飘风,始终不与殷离的断剑相碰,只是发挥自己剑法所长,不令对方有施展内力之机。
殷离左支右拙,登时叠遇凶险。她的剑法本就远不及班淑娴,再加上手中只有半截断剑,双足又不敢移动,变成了只守不攻。又拆数招,班淑娴剑尖闪处,嗤的一声,在殷离左臂上划了一道口子;昆仑派剑法一剑得手,不容敌人更有半分喘息之机,随势招招进逼,殷离“啊”
的一声,肩头又中了一剑。
殷离叫道:“喂,你再不帮我,眼睁睁瞧着我给人杀了么?”
班淑娴退后两步,横剑当胸,四下一看,却不见有人,当下长剑颤动,剑尖上抖出朵朵寒梅,又向殷离攻去。
殷离急舞断剑,连挡三剑,对方剑招来得极快,她却也挡得迅捷无伦,这当儿眼捷手快,当真是招招间不容发。
班淑娴赞道:“死丫头,手下倒快!”
殷离不肯吃亏,回骂道:
“死婆娘,你手下也不慢啊。”
班淑娴是剑术上的大名家,十年的修为,口中说话,手下丝毫没闲着。
殷离终究不过十七八岁年纪,虽然得遇明师,但岂能学得到班淑娴好整以暇的风范?这一说话微微分心,但觉手腕上一痛,半截断剑已然脱手飞出。殷离“啊”
的一声惊呼,班淑娴第二剑已刺向她的肋下。
丁敏君一直在旁袖手观战,这时看出便宜,不及拔剑,一招“推窗望月”,双掌便向殷离臂上击去,同时卫璧也纵身而起,飞腿直踢殷离右腰。
殷离只吓得一颗心几欲从腔子中跳了出来,但觉全身炙热,如坠火窖,随手伸指在班淑娴的长剑上一弹,便在此时,背心中掌,腰间被踢。却听得“啊哟”
“唉呦”两声惨叫,丁敏君和武青婴一齐向后摔出,班淑娴手中也只剩下了半截断剑。
原来王泽杰眼见情势危急,霎时间将全身真气急速送入殷离的体内。王泽杰将九阳神功已有一二成功力输入给殷离,威力当真不小,于是班淑娴的长剑、丁敏君的双手腕骨、卫璧的右足趾骨,一一分别折断。何太冲、武烈他们目瞪口呆,一时都怔住了。
班淑娴将半截断剑往地下一抛,狠狠的道:“去罢,丢人现眼还不够么?”
向丈夫怒目而视,一肚皮怨气,尽数要发泄在他身上。
何太冲道:“是!”两人并肩奔出,片刻之间,已奔得老远,昆仑派轻功之佳妙,确是武林一绝。
卫壁一手扶着师傅,极怕殷离乘胜追击,可是又不能如何太冲夫妇这般飞驰远去,每一步中都担着一份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