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锣响,擂台赛,正式开始。
“诶,有人押注吗?”
这一问,周围几人立马转头看他,那意思仿佛在说:你有病吗?
一人道:“押注有赢头吗?不会有人押郡主输的。”那不就是把钱放上去又拿回来,一点重量也不变,还不是白费功夫。
一人好奇,问他:“难道郡主就没输过?”
那人看他一眼,笑着道:“一看你就是新来的。我就给你说道说道。”
“擂台赛,算是咱北境军中的特色,一月一小擂,三月一大擂。也没什么彩头,就是图个乐。不过驻防的时候就没空弄这些了。最喜欢擂台赛的,就是咱郡主了。郡主走到哪儿,哪儿就有擂台赛。想看擂台赛,你就找郡主在的营,准没错!诶!”那人一边讲,一边还不忘盯着擂台。
台上,楚洛的枪被压下。两人的枪尖皆是扎入木板,一时之间都无法动作,僵持不下。
果然不如短兵好使。楚洛心里想着,还得继续练啊……
楚洛改握枪尾,手上向后扯,抬脚踢向枪杆,一下子将枪夺了回来。
看着僵持结束,那人接着道:“要说咱郡主,刚来的时候也不是没输过,而且输了不少,但人家输得起啊!第一年,时常输;第二年,偶尔输;第三年,呵呵,从无败绩!谁能想到,一个未及笈的女娃子,能有这般天赋与毅力!着实让人钦佩啊!”
不知不觉,周围人都已那人为中心,听着他说书似的讲完了全程。不禁都发出一声赞叹。
台上的局势,也在无声无息间有了变化。
开始时,楚洛似乎没有胜算,现在,战局却越发持平,两边都是互不相让,高低难明。
楚洛退后一步,抱拳道:“今日与司戈一战,受益良多。”再打下去她未必不会赢,不过……点到为止,知晓自己几斤几两就够了。
对面那人也行礼道:“骠下惭愧。”他的枪练了少说两年,楚洛这才不过练了半年未到,就和他打成平手,年纪还比他小许多,他理当惭愧。
“咚!咚!咚!”
突然之间响起的鼓声,充斥着整个校场。
楚洛猛然转向鼓声来处,脑中闪过一瞬间的慌乱。接着,她将手中长枪深深扎入脚下的木板,琥珀色的瞳眸透着坚定的目光,喊道:“铁骑营!”
台下众人齐声回应:“在!”
“迎战!”
“你带着骁骑营,在我刚说的地方待命。”赵戍已经穿戴好了盔甲,边走边对侧旁的人说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动。”
那人拱手道:“骠下明白。”
莫九也已穿戴好,正一手牵着赵戍的马,一手拿着魄,侯着赵戍。
接过缰绳,赵戍正要翻身上马,余光却扫到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踏上马镫的脚复又收了回去,转身朝着人群里走去。
莫九的直觉告诉他,他得跟着去。
果不其然,跟在赵戍后边,莫九看见了一身重甲的楚洛。
“你怎么在这?回去!”赵戍走近,直接对着楚洛吼道。
楚洛翻身下马,面对着赵戍,道:“大将军忘了,骠下如今是东大营校尉。东大营全营出征,当然有我。”
赵戍微愣,他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
“莫九!”
莫九早有准备,此刻立马就上前待命。
“把她弄回去!”赵戍下完令,转身就走。
西境情况未明,保不齐会有交锋。楚洛没上过真正的战场,若是同去,他总归是有些担心的。
“大将军要当着整个东大营的面把我排出去吗!”楚洛盯着赵戍的背影,高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