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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剑影（第2页）

赵戍点着头，夸赞道：“几月时间能练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赵戍走上前，拿过她手中的剑，又说：“这剑还是不适合你。”

楚洛现在用的剑也是出自当代铸剑名家之手，用着倒是比之前的剑都要趁手，但还是有些过重。且不说她如今力量不足，剑身过重本就会有影响；其次，她的剑追求快，剑身过重也会影响速度。

“没关系，女儿自己多练练就好了。”楚洛仰着头，面容有几分赵戍的影子，笑弯的眼睛里有和林如婉一样的琥珀色瞳仁，像是在闪着光。

赵戍将剑递给莫九，拉起楚洛的垂在左侧的手，边走边笑道：“该吃饭了，再练你母亲得生气。不是你跪祠堂，就是我睡客房。”

林如婉不是完全不让楚洛习武，只是不想她天天练剑。并非不喜欢，她只是有些怕。看楚洛练剑的时候就好像回到许多年前，她也曾站在廊下看赵戍练枪。聚散离别许多回，她怕有一天自己的女儿也像赵戍一样，远去边关，久无音信，生死难知。这么多年，她心里始终有块石头堵在那儿，却从未向赵戍开口。

若是一直能像此刻这般，一家三口围桌而坐，偶尔扯两句家常话。会为了一道菜你争我抢，会因为一句笑话欢声阵阵。其实……习不习诗书，学不学女红，也没那么重要。

这天楚洛又开始练剑了。

这两日都在下雪，整个安阳城披上了洁白的大氅。艳红的糖葫芦是安阳冬日里的绝配，三两个小孩蹦蹦跳跳的围着一个糖葫芦小摊转圈，等着老板手中新鲜出炉的小食。

街巷里偶尔有两声尖叫，孩童们又开始玩扔雪球了。不过这声音持续不了多久，照楚洛的经验，最多半个时辰，巷子里的刘奶奶就该出来赶人了。

临近年关，又正逢冬雪，大多数人都不会想出来，多是在家围炉夜话。大将军府不一样。楚昭帝又又又召赵戍进宫了，为什么呢，这次理由十分恰当，“年宴将至，诸多事宜还需商议。”年宴年宴，你倒是找礼部啊，找个武将算什么意思？！还不就是为了喝酒！

楚洛可听说了，前些天楚昭帝得了一坛百年佳酿，正愁没人一起品酒呢。好好一个大君，不想着治国安邦，天天就想着找人喝酒。虽然现在国富民安。那你也得想想人家夫妻难得相处，不下恩典就算了，怎么还棒打鸳鸯呢？！

越想越气，楚洛拿起剑对着一棵常青树就是一阵狂舞，好像此时这棵树就是楚昭帝那糟老头子的化身。可怜这冬日里难得的绿色，都快被砍秃了。

“多好的翠绿，怎么这么糟蹋呢。”

原本寂静的四周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楚洛顿时警惕，慢慢收起乱舞的剑，转过身看了一圈房檐，望向声音来处。雪白的衣衫几乎与冬日的白雪融为一体，年龄跟楚洛差不了多少。样貌稍有些稚气，但隐约可见日后的俊朗。看这衣着气度，应该不是贼，难道是刺客？

“你是谁？胆敢擅闯将军府。”楚洛沉声问道。这下平日里有意无意从赵戍那儿偷学的‘唬人’技巧可算是派上用场了。

来人脸上挂着笑，道：“我是你的有缘人。”

“哪方面的缘？”楚洛疑惑地眯起眼。

这话问的新鲜。那人眼珠子转了两圈，抱起双手，悠悠哉哉道：“仙缘。”

楚洛笑了。哪家的毛孩子，忽悠人也不打听打听。方圆十里谁不知道，大将军府的小公子从来不信神佛，不惧鬼魂。从小到大，刨过坟，烧过庙，祖宗坟前睡过觉，佛祖面前开荤灶，各路神仙都得罪个遍了。传得神乎其神，差点连楚洛自己都信了。

想到这些，楚洛底气更足了，“我不信鬼神，你忽悠错人了。”

那人却反倒起了好奇心，问她：“为何不信鬼神？”

对方却似懒得再搭理他了，皱着一双秀眉，道：“我不信鬼神与你何干？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比我大了有两岁吗，装什么高深莫测。”

“毛头小子？！”那人瞪着一双眼，似乎有些不服气。

楚洛哼笑一声，道：“怎么，抬举你了？小、屁、孩？”

“你！”那人刚抬起手，顿了一下又放下去了，“我不跟你计较。”

“巧了，”楚洛也不想再跟他耗费口舌，“我懒得跟你计较。没事儿赶紧滚。”说罢便转过身练剑去了。

那人却笑了一下，道：“一个人练剑有什么意思，我陪你啊。”话音刚落，人便从房檐上翻了下来，随手从兵器架上拿了一把剑。

剑刃出鞘，发出阵阵鸣响。

许是这冬日实在太冷，连铁器碰撞的响声都变得清脆。你来我往几招之后，楚洛已经不想让他滚了。没想到这人看着文文弱弱的样子，竟然会武，而且相当不错，两人能打个平手。好不容易逮着个能打的，不打够楚洛怎么可能放他走，要不今晚上住下也行啊。

不一会儿两人便过了上百招，原本平整的雪地上全是一道道的足迹。连着打了快半个时辰，谁也没落下风，两人还都在兴头上，像是停不了的架势。

“阿洛！阿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