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开始,殿内每日都要用冰块来降温。”
即使脸上那难以名状的刺痛仍在隐隐作祟,香兰也只能勉强忍耐,低声应道:“是。”
接着,她转身吩咐下去,“府内所有人员,必须彻底排查,凡与和翠殿有所牵扯的,一律重罚,杖责三十。”
杖责三十,通常能让受刑者皮开肉绽,虽非宫中首次施行如此严苛的惩罚,但香兰听了仍觉心头一颤,连忙退离了含庆殿,心中忐忑难安。
郑贵妃稳坐在雕花铜镜之前,眉头微蹙,心湖深处荡漾着父亲最近书信中的每一个字句。
信笺之中,父亲忧心忡忡地提及碧霞与那位心思狡猾的沈冰凝在归途之中离奇失踪,至今如石沉大海,音信皆无。
父亲在字里行间透露出的焦虑与担忧,让她不得不紧绷每一根神经,提醒她务必要时刻警觉宫墙之内的一丝风吹草动,一旦有变故的苗头,即刻传信回家。
镜中映出的容颜,那道伤痕隐隐透着不祥,郑贵妃心底暗自推测,这背后的祸首极有可能与表面温婉、实则心机深沉的虞秀禾脱不了干系。
那女子平日里总是摆出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轻易就能迷惑众人的眼睛,却始终无法瞒过自己敏锐的直觉。
既然如此,便让父亲替她解决这个潜在的威胁,以免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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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沈冰凝原以为能够径直返回那金碧辉煌的皇宫,然而几日颠簸之后,马车却意外驶入了一片幽邃莫测的竹海之中。
“这里是何方圣地?”
沈冰凝环视四周,只见一片翠绿的竹影婆娑,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宁天逸自竹屋中踱步而出,语气中虽带有几分嗔怪,“你们怎么这时候才到?我还以为昨日便能迎接你们归来。”
箫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我没有亲手将他推进河里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况且,不管是你出手,还是我亲自施救,结果都是一样的,不是吗?”
在沈冰凝的记忆里,箫翊当时的确没有表现出丝毫援手的意愿。
而今,箫翊对此事的态度却有了微妙的变化,这不得不让他怀疑,是否那被救之人有了某种价值,才让箫翊产生了想要插手的兴趣。
燕王府内,含庆殿,一片慌乱。
郑美人尖叫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她惊惧地挥舞着双手,将桌面上的梳妆物品尽数扫落,手指颤抖着想要触摸那已发生剧变的脸庞,却又畏惧地缩回。
“立刻,马上召所有太医前来见我!”
她的声音带着绝望和愤怒。
一旁的香兰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着,清晨唤醒郑美人的那一刻,她也被那张突如其来的异样面孔吓得不轻,“美人请稍安勿躁,太医们马上就到。”
话语刚落,一名气喘吁吁的小宫女从门外奔入,“美人,太医已经在殿外等候了。”
郑美人怒火中烧,随手抄起一支精致的玉簪,狠狠地朝小宫女的头顶扔去,“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让他们进来!”
那簪子锋利无比,瞬间在小宫女额头上划出了一道血痕,鲜血缓缓溢出,小宫女疼得眉头紧皱,却不敢出声叫痛,连忙捂着伤口匆匆出去引领太医进殿。
几位年长的太医还未来得及行礼,便被郑美人一把揪住了衣领,“你们快来看看,我的脸这是怎么了!”
太医们细细观察着那些诡异的红疹,其中一位小心翼翼地询问:“美人最近两日的饮食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香兰连忙代答:“美人的饮食习惯一切如常,并无任何变化。”
太医又为郑美人细细把脉,眉头紧锁,“这红疹的成因复杂,需要我们一一排查。但为了缓解症状,我可以先开一些药物。在这期间,美人需要饮食清淡,直到红疹完全消失。”
“那我这张脸上的红疹何时才能痊愈?”
郑美人的眼神中充满了焦虑,显然这是她最为关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