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她的眼神定格在暗风身上,宋衍熠用手指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嘴角勾勒出一抹戏谑:“爱妃可曾去过军营?”
崔缊蓉恍惚间回过神来,轻轻摇头,声音里透着一丝遗憾:“不曾亲身经历,仅是从他人口中零星得知军旅生涯的点滴。”
至于是何人所述,她已准备以一句“记不太清楚”作为应答。
宋衍熠闻言,似乎更加感兴趣地玩弄着她的指尖,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孤真是好奇,爱妃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等待孤去发掘呢?”
崔缊蓉轻轻地抽出自己的手,语气里含着几分自嘲:“没有了,臣妾才疏学浅,能展示的也就只有这些。”
言下之意,是希望自己不要成为他过多期待的负担。
比武台上,老孙公双手托起四柄制作精良的木剑,话语中带着和煦的笑意,试图缓解场上的紧张气氛:“今日的比武旨在技术交流,望各位点到即止,务必确保安全。”
崔缊蓉的眼眸随着台上的一举一动灵活转动,自从在河边目睹了宋衍熠运用内力捕鱼的神奇一幕,她便对这个世界的武艺充满了无限的好奇与向往。
如今,这场比武不仅是视觉的盛宴,更像是对她认知的一次刷新,只不知在这宫廷之内,武斗是否也会演变成内力的比拼。
楚国派出了镇国将军府的小公子任翼,自小便在武学上展现出非凡的天赋;韩国则由韩景承身边的心腹侍卫黄未平应战,此人身躯魁梧,面貌坚毅,一看便知是久经沙场的勇士;而魏国则派出了江湖上享有盛名的剑客常和风,因其一袭白衣飘飘,剑术超凡入圣,故人称“白衣侠士”。
随着比武的开始,或许是因为先前文斗的挫败,其余三国的选手似乎心照不宣地将暗风视为首要目标,试图联手压制。
暗风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围攻,却是从容不迫,游刃有余,丝毫不见慌乱之色。
崔缊蓉凝视着场中激战,心中惊叹不已,如果不是场合不允许,她恐怕早已拍掌叫绝。
随着时间的推移,即使是门外汉如崔缊蓉也能看出,其中一位选手——任翼的体力似乎开始告急,她压低声音向身旁的宋衍熠问道:“那位任公子是不是快要支撑不住了?”
试图窥视她的作品,连平时严肃的卫公公也显露出了少有的关注之色。
香烟缭绕中,时间无声流淌,待一炷香燃尽,孙公公缓缓上前,依次朗读已经完成的三首诗作。
安明远的诗激昂慷慨,阳青的诗意境深远,曾兴学的诗苍凉悲壮,各有千秋。
终于,轮到了崔缊蓉的诗。
孙公公先是一遍默读,脸上掠过一抹惊讶,继而略有迟疑地吟诵出来:“玉液葡萄映夜光,琵琶急促催马上。醉眠战场勿须嘲,古来征人几回还。”
这《凉州词》出自王翰之手,崔缊蓉记得这首描写边疆风情的诗并未明确提及地名,她之所以迟迟不动笔,正是在脑海中搜索着合适的诗句,最终选定这一首。
孙公公的朗诵结束后,大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崔缊蓉身上。
阳青首先鼓掌,话语中满是兴奋:“好一个‘醉眠战场勿须嘲’,柳小姐虽为女子,其英勇不让须眉!”
他的赞美,也道出了很多人的心声,哪个血气方刚的男子不梦想为国效力,即便是文人书生,内心也憧憬着战场上的豪情壮志。
对于这些赞誉,崔缊蓉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本不属于她的光环让她感到沉重,她认为阳青的诗才真正体现了深厚的功底,不辱其师门名声。
安明远反复品味着崔缊蓉的诗作,最终神色复杂地向她行礼,诚恳地说:“在下心悦诚服,柳小姐的文采实乃非凡!”
曾兴学也随之认输。
随着对手的一一退让,文斗的胜负已无悬念,崔缊蓉以一首《凉州词》赢得了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