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就定把我逗哭不算本事,把我从哭变笑才算。"他转向赖雪,"你用冰纹盯着地脉,我就不信,活人笑出来的气儿,治不了死物堆的哭。"
第一日擂台空荡荡的。
太阳底下,三个说书人抱着醒木面面相觑,五个杂耍艺人对着空板凳翻跟斗。
赖瑶急得直跺脚,打赏箱上的红绸被她揉成了麻花。
直到日头偏西,个戴草帽的老农攥着半块烤红薯走上台:"我年轻那会儿偷看村头王姑娘洗澡。"他挠着后脑勺,声音发颤,"结果扒开芦苇一看——"
台下有人抽了抽鼻子:"是狼?"
"是镇庙石像!"老农突然拔高嗓门,"那石头雕的是关二爷,手里的青龙偃月刀还沾着泥!
我当场吓瘫在芦苇丛里,王姑娘举着木盆追了我三里地,边追边骂臭小子你连关老爷都敢看!"
全场静了三秒。
不知谁先"噗嗤"笑出声,接着是闷笑,是拍腿笑,是捂着肚子直不起腰的笑。
赖瑶猛地转头看向赖雪——冰纹图谱上,那道猩红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成了!"卜凡抄起泡菜坛就往台下冲,"老丈,您这笑话我打赏十块金叶子!"他跃上戏台时撞翻了条长凳,却笑得比谁都响,"各位听好了,明儿我亲自上台!
讲我当年把筑基丹当糖豆嚼,结果放了三天彩虹屁,把隔壁峰的仙鹤都熏得直掉毛!"
第二日的擂台挤得水泄不通。
卜凡踩着高跷上台,手里举着个比脸还大的糖葫芦:"那年我在炼丹房偷嘴,看丹炉里滚着红澄澄的丸子,想着肯定是蜜糖做的——"他突然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结果嚼第一口,嗓子眼里冒火星子;嚼第二口,耳朵里往外喷蓝焰;最绝的是第三口——"他猛地转身,屁股后头"噗"地冒出串七彩烟,"你们猜怎么着?
我对着掌门的白胡子放了个彩虹屁!"
全场笑浪掀翻了戏台的布幔。
赖雪的冰纹在地面蜿蜒成河,河水里映着裂缝闭合的光。
地脉深处传来细碎的响动,像有人抽抽搭搭地跟着笑,像婴儿学说话时的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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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最暗的时刻,最后一丝黑气从地缝里钻出来。
那气儿凝成人形,模模糊糊的,却冲卜凡挤了挤眼睛:"早这么好玩,谁t)逗比是如何修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