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紫塔撞上欢喜佛眉心印记的瞬间,整个试炼场的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刹那。
然后,天崩地裂。
“牧”字印记炸开,化作万千黑色符文。这些符文如活物般挣扎、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疯狂抵抗着混沌紫塔的吞噬。每一枚符文都蕴含着一道完整的邪道法则,更有归墟烙印其中的控制印记——那是“饲主”对“牲畜”的绝对支配权。
“区区傀儡印记,也敢反抗?”
林轩冷喝,识海中应龙龙元咆哮,纯阳龙息注入混沌紫塔。塔身从灰蒙转为金灰交织,塔尖浮现出一个微型的龙首虚影,张口一吸——
滋啦!
黑色符文如积雪遇沸水,成片消融,被龙首吞噬。
欢喜佛的残躯剧烈颤抖,七窍中涌出粘稠的黑血。他的眼神在最后时刻恢复了一丝清明,那是对解脱的渴望,也是对归墟的怨恨。
“谢……谢……”他嘴唇蠕动,身体彻底崩散,化作一捧黑灰。
眉心处,那枚破碎的“牧”字印记残余,被混沌紫塔吸入塔内第一层。
第一枚印记,归位。
林轩浑身一震。
一股冰冷、邪异、却又浩瀚如海的力量从塔内反馈而来,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那是欢喜佛毕生修为的精华,更是他作为“预备牧羊人”数万年来积累的“饲主权柄”。
力量虽强,却带着剧毒——归墟的烙印如跗骨之蛆,试图反向侵蚀林轩的道基。
“想控制我?”
林轩咬牙,三万六千个法则单元全力运转,混沌之气如磨盘般将那些烙印一寸寸碾碎、重组。每一次碾碎都伴随着灵魂撕裂般的痛楚,但每碾碎一分,他对“饲主权柄”的理解就更深一分。
原来如此。
所谓牧羊人权柄,本质是归墟将自身对“牧场”的部分控制权分割出来,赋予代理人的权限。
掌控生死,操纵法则,甚至……决定“收割”的频率与规模。
“真是……令人作呕的力量。”林轩眼中闪过厌恶。
但厌恶归厌恶,该用还得用。
他抬头,看向第二座高台——那里,骨婆正疯狂后退,试图逃入血海。
“逃得掉吗?”
林轩抬手,对着骨婆虚虚一握。
不是动用灵力,而是……动用了刚刚吞噬的那部分“饲主权柄”!
嗡——
骨婆周围的空间骤然凝固,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将她死死攥住。她惊骇地发现,自己与血海、与归墟的联系,竟然被短暂切断了!
“你怎么会……”她尖声嘶叫。
“因为现在,我暂时……也是‘牧羊人’了。”
林轩一步踏出,已至骨婆面前。混沌紫塔如流星坠地,狠狠撞在她眉心印记上。
第二枚印记,归位。
第三座高台,毒雾邪修,印记归位。
第四座,战魂附体,印记归位。
……
林轩如虎入羊群,在血月还未完全发动抹杀前的短暂间隙,以雷霆之势连吞六印!
每吞噬一印,他的气息就暴涨一截,对“饲主权柄”的掌控就更深一层。但同时,归墟烙印的反噬也愈发猛烈——他的识海中,开始出现无数诡异的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