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翎初退后了一步,掩去了眸子里的心疼和愧责,“从今后,我只有他一个夫。”
陌十七看着魅翎初衣角轻扬便消失在了眼前,无力的垂下右手,看着地上残留的泪痕,久久未动。
琴箫双绝
魅子虞的毒终于解了,而魅翎初却总避而不见,魅子虞没有强迫,却在邵子言那里知道,她在筹备他们的大婚。
江湖各处,都收到请贴,不去?怎会有不去的,看似是大婚,实则……
三日后,六宫处处张贴大红喜字,人们也都穿上了喜庆的颜色,即使是暗卫,也都脱下了终日不变的黑色系。
宫主大婚,虽说新郎新娘只是交换了身份,但也必须再行大婚,宫门口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暗卫例行搜身,言:宫主大婚,不宜佩戴刀剑,除了江湖有名的侠客是剑毁人亡,都需放下随身武器。
倒是没有人计较,众人彼此都心中明了,武功高者,何须佩剑?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六宫魅阁内,魅翎初端坐在梳妆镜前,由侍女在她头上胡作非为。
折腾了一个时辰,终于梳妆完毕,魅翎初看着镜中略施脂粉的自己,轻笑了一下,抚了抚头上配着的流苏,侍女笑着道:“夫人真美。”
魅翎初被侍女搀扶着起身,未曾遮面,向正阳殿而去。
“夫人到!”
早已落座的众人都站起身看去,满路的红绸那厢,走来一个大红衣衫的女子,身上的凤凰金丝绣制,耀眼夺目,直直有一尺拖坠于地。略施脂粉的容貌惊艳全场,唇边一抹淡笑,踏着大红色的绸子端着高贵典雅柔缓轻慢的步子向正阳殿上同是一身大红色衣装的男子走去。
魅子虞看着眼前缓缓走来的女子,唇边的笑若有似无,一双眸子没有半丝喜色,他知道,今日的婚礼只是个过场,是踏上皇帝宝座的垫脚石,今日的喜宴,不过是一场鸿门宴。
在座的众人也都心知肚明,随着魅翎初站在魅子虞面前的那刻起,左右两侧涌进十几名灰衣男子,个个薄纱遮面,手执短剑,眉间一个血色罂粟花摄人心魄。
“咝--”全场一片倒吸气声,罂粟花!
几月前,一个杀手组织名声大噪,接下的单子上的名字无一生还,各处被杀之人尸体旁都放着一朵罂粟花。
随着一个又一个人的倒下,这个组织让所有人的战战兢兢,闻风丧胆,每个尸体都是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一根银针毙命,敢问,谁敢惹?
这便是魅翎初手下的飘渺阁。
全场一片静寂,邵子言见威慑起了作用,便上前一步道:“各位莫慌,飘渺阁的杀手,若不在名单之上,不会轻易对人出手。”
全场人都略松了一口气,邵子言又道:“阁主,便是宫主夫人。当然,若是有人……”邵子言看着全场人都提着一口气等着他下半句话,笑了笑道:“若是有人惹怒了前任宫主,那么,后果……便不用我提醒了吧?”
邵子言刻意的加重了“前任宫主”四个字,意在提醒众人,魅翎初,不是个柔弱女子,她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有目共睹。
静!没有人说话。
邵子言道:“几十年前的事,大家都清楚,魅氏本就该是皇帝,只因先祖不喜朝政,故而……”
笑了笑,邵子言看着众人剧变的面色,又道:“今日,魅氏建国称帝,自然是理所应当。”
“今日,也是让诸位做个见证,如果有人反对,那么,咱们飘渺阁的人会遵从主子的命令,亲自送他‘回家’。”
“你……”中间一个男子才吐出一个字,便砰的一声倒地不起,周边的人一看,眉间一根银针直击面门,上空一朵罂粟花缓缓落于胸前,再向前看去,飘渺阁的杀手竟都纹丝不动,丝毫看不出是谁动的手。
众人一片心颤,邵子言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撩起衣袍向魅子虞跪下,口中道:“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月子逸等人也都一个个的上前,与邵子言的动作无异。
众人中魅子虞名下产业的人也都跪下,一些胆小之人也跟随他们。
还有人在僵持,却见一侧一个欲逃的人还未走出一步,便直挺挺的倒下,同样一根银针直击面门,一朵罂粟花缓缓落下,那十几个杀手都是纹丝未动,还是同样的看不出是谁出手。
有人臣服,有人犹豫,有人不屈。
场外忽然刮来一大片桃花瓣,众人望去,只见一个男子负手而来,一袭月白色衣衫,一个暖玉相配,一条同色腰带轻束,再无他物。一根玉簪束起一头青丝,唇边一抹淡笑摄了众人的心。
羽闲落!
那个昔日一把银针走天下的第一庄主,众人看着宛若仙人的他在这种场合依旧迈着往日一般悠闲的步子闲庭散步般缓缓走来,那一身潋滟风华让在场所有人都成了陪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