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翎初笑了笑,对着他们说:“你们好好辅佐他,我走了。各位,保重!”
几人点点头,未曾开口,魅翎初拥着陌十七飞身而去,陌十七先是一惊,搂住魅翎初的腰,慢慢的睁开一只眼,看到自己在半空,诧异了一下,把另一只眼睛也睁开,欢呼起来:“娘子,我在飞,娘子,我会飞啊。”
魅翎初看他,浅浅一笑,未曾答话,只是眼角余光不时瞄向陌十七,手臂拥的更紧,只怕他只顾惊奇一个不慎摔了下去。
到得宫门前,一行人都牵着马站立一旁,见到魅翎初纷纷上前行礼,魅翎初问清影:“安排好了吗?”
清影道:“住处都已安置妥当,请主子放心。”魅翎初点头,皱了皱眉又道:“以后,你们都唤我小姐便可。”
“是。”清影看了一眼陌十七,魅翎初道:“唤他少爷。”清影点头。
一行人纷纷上马,魅翎初让陌十七坐于她身后,紧紧环着她的腰。临行前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夜幕中的六宫,她住了十余年的地方,从今日起,就要如同陌路了。
“子虞,保重!”魅翎初在心里默默说珍重,面色上依旧清冷如月,停顿了半盏茶的时间,终于拉紧缰绳,狠甩马鞭,于夜幕中渐行渐远。
一行人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亮,魅翎初走出不过几米的距离,六宫中传来一声声凄厉的呼喊,直击人心扉,好似要生生震碎人的耳膜。
魅翎初自是听到,也不过一瞬停顿,看上去毫无不妥,却也只有身侧的清影透过皎洁的月光,看到面前如月般清冷孤傲的女子,留下了十年来唯一的一滴眼泪。
清奴追来
再次来到清谷,魅翎初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不禁心中感慨万千,怔了片刻,缓缓走到谷口一棵梨树下,看着眼前光秃秃的枝桠,伸手轻轻抚摸树干,脑中却想着,十年前,她与魅子虞经常一起看梨花开,虽然只不过一季光景,却是在心里忘不掉的。不觉又想,已经离开六宫一月有余,她努力的不去听关于六宫的消息,如今却不知道,那个人怎么样了。
陌十七从她身后去拉她的衣袖,嘴里嘟囔着:“光秃秃的树干,难看死了,娘子不要看了。”
魅翎初收回手,转头对他笑了一下,拉着他往谷里走去。
陌十七刚入谷内,便不再往前走,魅翎初纳闷,回眸看他,见他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妖姬的表情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就连一向沉静的雪伶也破了功。魅翎初了然,清谷内花草繁盛,四季不谢,山青水绿,简直就是人间仙境,他们若不惊讶才叫奇怪。
清影等人是魅袭花的贴身暗卫,自是从小就来过这里,已经见怪不怪,此刻都嘴角抽搐的看着傻愣愣的陌十七和兴奋的手舞足蹈的妖姬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惊讶声赞叹声一直没停,眼里略显鄙夷,这是有多么没见过世面,瞧瞧人家雪伶姑娘,不也是第一次来吗?人家多么沉静。
雪伶攥了攥拳头,努力的压制自己不去跟妖姬一般疯疯癫癫,但她也确实想像他们一样近距离的瞧瞧,看到底是画还是真的,要不是碍于曾经答应魅翎初,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持冷静睿智,不可丢了六宫的颜面,她早就冲上去了。
魅翎初看了看雪伶,眼中稍稍赞许,口中道:“我们早已不是六宫中人。”说罢,便转身去了洞里。
雪伶听了这话,知道了魅翎初的意思,忙走上前去,轻轻的抚摸着那些花草,罢了又飞到瀑布前,看了半晌,接着又飞回来,学着妖姬的模样,瞧瞧那些如画的摆设。
一众暗卫默默隐身,他们刚才什么都没有想,真的什么都没有想。
魅翎初入得洞内,便瞧见柳于轩躺在一堆稻草上,嘴角微挑,缓缓走过去,边走边道:“少庄主好生悠闲呢。”
柳于轩先是身子一颤,接着猛地坐起来,看见魅翎初,惊讶了一下,心中不知晃过了什么念头,竟觉得这些时日的孤寂无趣心酸委屈刹那间都没有了,但是看到魅翎初笑的天地失色,不由怒道:“怎么是你?”
魅翎初笑着,“不是我是谁?”
柳于轩虽然惊怒,但也敏感的察觉到魅翎初自称“我”而非“本宫”,想问,又不知该怎么问,魅翎初倒是好心的告诉他:“我如今也是自由身了,和少庄主……哦不,是于轩一样。”
柳于轩脱口而出:“什么自由身?”
“自然是,我不再是宫主了,此后,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再没有那么多的束缚了。”魅翎初忽而坏笑着靠近柳于轩,“以后,我与于轩,便可以尽情的谈情说爱,花前月下了。”罢了,还抛了一个极尽魅惑的媚眼给柳于轩,柳于轩被她这一记眼神电的酥麻了一下,又羞又怒,竟气急失语。
魅翎初挨着他坐下,柳于轩被她碰触方才回神,腾的站起来,指着魅翎初道:“是你,那晚是你的人。”
魅翎初眨眨眼,耸耸肩膀,意为不知道他是何意。
柳于轩看着魅翎初装傻,不由怒火中烧,他怎么也忘不了,那晚回去后,他躺在床上百般思量魅翎初突然说的诱惑言语,还让他入宫随侍,却怎么也想不出缘由,不由的睡了过去。他刚如梦,便被一黑衣人捂了他的嘴,从房间拖了出去,径直到了柳歌的住处,那个人对着柳歌说:“柳小姐既然不日便是庄主,柳于轩这厮,我家主子自会帮你处理掉,柳小姐便不用为了因为是亲生兄长而不能下手左右为难了。”
柳歌只是对着尚不知今夕是何夕的他抱歉的看了一眼,然后对着黑衣人点了点头,道:“有劳了。”
他便再度被黑衣人拖了出去,待出了宫门,那黑衣人对他抱拳:“我家主子交代,要好生对待柳公子,刚才多有得罪,还请柳公子莫怪。”
柳于轩慢腾腾的看他一眼,问出了被劫持的人通常会问的问题,黑衣人看了他一会,又看了看旁边的马车,眯了眯眼,在他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