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脑斧冲着它背影干瞪了眼,也很硬气,倒地就睡。
花狼吹了个口哨,靠在大树下,一副“雨我无瓜”的模样,但在某个极其细微的声响从远处传来时,却是第一时间抬眼——
“呼——”
然而,眼前只有一棵棵茂密的苍天大树。
花狼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只是胸前的爪子锐光隐现,已然进入备战状态。
不多时,黑狼回来了,带着一些新鲜采摘的野果。
不同于其他肉食者,狼族作为执法一族,为了避“滥用职权”的嫌,不能沾荤腥,只能用野果和菌菇果腹。
黑狼看了眼四仰八叉赖在地上装死的小脑斧,叹了口气,从它身边走过,丢给花狼两个野果,又从它身边走回来,兀自坐下。
小脑斧压根没睡着,听到动静眼睛就眯开一条缝,可黑狼连花狼都分果子了,却半天不叫自己,它就自己坐起来,再慢慢伸了个懒腰,假装刚醒来:“咦,黑狼你采野果子回来啦!”
花狼差点没呛着:“你这演技也太拙劣了!”
小脑斧假装没听见,理直气壮地朝黑狼伸爪:“谢谢!”
可爪子举在半空,却只接了一阵干巴巴的风——
“呼——”
黑狼甚至都没看它一眼,只当着它的面,一口吞掉一整颗红彤彤的鲜果子:“食肉者向来自力更生,要吃果子,自己去采。”
小脑斧:“……”它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狼!
“喏,那边好像有些小果子,你要不去采点?”花狼难得善心大发,还给它指了个方向。
小脑斧气到跳脚:“哼,我自己采!狼果然冷血,一点都不团结友爱,还是白小兔好,它连最喜欢的胡萝卜都会分享给我……”
虽然分享给它,它也不会吃……
小脑斧一边吐槽,一边起身,却听黑狼淡漠出声——
“我知道你和那些食草小动物有共患难的交情,但我必须提醒你,我们肉食者和食草者就像水与火,永远都不可能共存,如果你真当它们是好朋友,那就离它们远一点。”
语气平静,用词却分外严重,擦肩而过时宛若惊雷一般振聋发聩。
《森林通史》中其实也有类似警告,可是……
小脑斧停下脚步,目光灼然地看向黑狼:“可我认为食肉者和食草者是可以和谐共存的,我和白小兔、土拨鼠它们相处这么久,不也好好的?你们狼族吃果子不也照样力量强大,仅次于老虎?就算食肉者天性嗜荤,也一定……一定有让大家和平共处的办法!”
“这番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花狼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黑狼望着那个气呼呼走远的背影,苍白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森林之王不顾所有肉食族长反对,力排众议也要颁布森林法则的时候,说的就是这番话。”
“……对哦!”花狼猛地一拍大腿,“这么一说,感觉眉眼间的神情都有六七分相似,感觉这次我们真找对了,这小脑斧没准真是森林之王遗落在外的幼子!”
黑狼沉声道:“现在还不能确定,得把它带回虎族巢穴才能知道。”
“对了,说到这个,那帮家伙好像也盯上小脑斧了。”花狼压低声音道。
“什么?”
“别担心,那帮家伙埋伏在那边,我刚给小脑斧指的是反方向,不会有事的。”
花狼信誓旦旦地说着,却见黑狼脸色越来越阴沉,仿佛下一秒就能将自己生吞活剥,“怎,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到底是狼还是猪啊?那帮家伙既然能埋伏在一个方向,就不能在反方向也设个埋伏吗?”
这绝对是黑狼第一次以一种非无聊的语气对自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