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腹诽着,白小兔注意到另一个重点:“等等,你刚说花狼和黑狼同意你将功补过……这又是什么意思?”
“你答应帮我在小脑斧面前说好话,我就告诉你。”
到底是狐狸,一逮到机会就谈条件。
白小兔无奈地皱眉:“那好……”
一个“好”字刚说到一半,身侧“啵”的一声,从土里钻出一个眼熟的脑袋——
“那你就憋着,等小脑斧战胜花狼,花狼照样会告诉我们真相,反正比起狐狸,我们更相信狼。”
“地鼠伯伯!”白小兔两眼一亮。
地鼠伯伯“吭哧吭哧”往外刨了刨土,然后跳下来:“白小兔,没受伤吧?”
这一问,听得火狐泪流满面。
论力量,它比这小白兔强不止一星半点,可当沙包的却不是小白兔,而是它。
“我没事,你们上面可能看不清,但小脑斧一直都有护着我。”白小兔道出原委,又急急往下问,“不过地鼠伯伯,你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是不是小脑斧现在占据上风了?”
地鼠伯伯道:“说起来有点复杂,不过小脑斧真的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强大,我相信它能战胜花狼。”
火狐道:“我也相信那只小老虎!”
白小兔和地鼠伯伯闻声看过去,又不约而同地忽视火狐。
虽说火狐和花狼盯上小脑斧的动机不明,但火狐抓它们的时候,它们被吓得不轻可是事实。所以它们现在也不待见火狐。
“白小兔,我刚挖了一条新地洞,直通山洞外,我们赶紧去看看小脑斧。”
“嗯嗯!”
“……”完全被当成空气的火狐,忍无可忍,“喂,我好歹也是你们的天敌,能不能稍稍尊重我一下?跟我说句话也成啊!”
白小兔回头问道:“那你愿意告诉我,花狼和黑狼让你将功补过是什么意思了么?”
“如果我告诉你,你会帮我在小脑斧面前说好话吗?”
火狐本能地讨价还价,可话没说完,地鼠伯伯一把拽走白小兔。
“行了,别跟这火狐墨迹,也不知道现在战况怎么样了,赶紧出去要紧!”
这绝对是火狐生平最卑微的一刻。
明明自己是它们的食物链天敌,却只能眼巴巴看着它们即将钻入那个自己钻不进的小地洞,甚至担心失去这个拉拢白小兔的机会,放声乞求——
“别走!我说我说,我现在就说!”
……
另一边,山洞外。
小脑斧和花狼仍在紧张地对峙。
傍晚时分,夕阳脱掉金色纱衣,将天空映得火红,连同山洞前这一条清澈的小溪流,都似燃起熊熊的火焰,火光一直蔓延到边上的草地——
风止时,长而杂茂的野草在晚霞的照耀下岁月静好;
风骤起,野草黄浪绿浪滚滚汹涌,将这场巅峰对决推向最高(gao)潮(chao)。
“总算有点老虎的样子了。”花狼舔了舔胳膊上新添的一道深深的伤口,语气却轻松得仿佛在闲话家常,“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一只连我都无法战胜的老虎,是没有资格回归森林的。”
夕阳下,花狼整个身子都映得血红,几乎无法辨识原本毛发的颜色。
小脑斧也好不到哪儿去,一道道或大或小的伤口,交错在毛发之间,身体止不住地轻颤。
换作以前,其中一个伤口,都能让它摸爬滚打撒泼整整一天,可现在它却下意识地将疼痛咬在犬齿之间,一次又一次,心里都有一个陌生而坚定的信念支持着它,那就是——
“放心,我绝不会比你先倒下!”
——“万兽尊老虎为王,王者无敌,莫敢当也,王者自有守,可杀不可苟。”
《森林通史》中这句对老虎的评述,也是小脑斧的精神支撑。
然而,仅有精神上的支持,仍旧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