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药材基地的拓展计划,我原则上同意。”陈小满最终拍板,“但前期调研必须做实,尤其是当地的气候水土是否真能产出优于其他产区的药材,我们要用数据说话,不能仅凭经验。
安总,这个项目你亲自跟进一下。”
“明白。”安雨琪简洁应下,在笔记本上做了记录。
会议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决策高效,目标明确。
陈小满并没有滔滔不绝,但他每一次开口,都能精准地定下调子,把握方向。
他既是医术宗师,也是一位深知企业生存发展之道的掌舵人。
会议结束,众人离去。
陈小满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安雨琪走到他身边。
“累了?”她轻声问。
“还好。”陈小满摇摇头,“只是觉得责任重大。
我们手上掌握的,是能救人疾苦的东西,更是传承了千年的学问。
把它做好,商业化、现代化,不是为了赚多少利润,而是为了让更多人能信它、用它、受益于它。
这条路,得走得正,走得稳。”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身上,那身中山装下的,依然是一颗医者的仁心,只是这颗心,如今需要思考的,是如何让这仁心惠及更广阔的世界。
南锣鼓巷的药香,已然飘出了四合院,正在更广阔的天地间,酝酿着一场属于新时代的传承与变革。
董事会结束后,陈小满并未在总部多做停留。
对他而言,高楼广厦间的运筹帷幄固然重要,但根基始终在那一缕药香、一方脉枕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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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安雨琪婉拒了高管们的晚餐邀约,乘车返回了南锣鼓巷。
车子在巷口停下,两人步行回到93号院。
甫一进门,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数十种药材的清苦微甘的气息,仿佛具有魔力般,瞬间洗去了方才会议室里的所有紧绷与喧嚣。
陈小满深吸一口气,眉宇间那作为集团掌舵人的冷峻线条悄然柔和了下来。
“还是这里踏实。”他轻声对安雨琪说。
安雨琪会心一笑:“是啊,再大的集团,根也在这儿。”
两人简单用了点晚饭。
饭后,陈小满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刻去书房处理文件,而是换上了一件舒适的旧棉布衫,信步走进了毗邻客厅的小药房。
这里没有总部实验室的尖端设备,却陈列着数百种常用的、珍稀的药材标本,以及捣药臼、切药刀、小碾船等传统工具,是他日常静心、也是进行一些小型配伍试验的地方。
他点亮一盏台灯,柔和的光线洒在紫檀木的药案上。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南方药材基地寄来的几种新采收药材的样品——正是下午会议上讨论需要拓展供应链的品种。
他拿起一小块茯苓,仔细审视其色泽、纹理,掰开细闻其断面气息。
又拈起几粒砂仁,在指尖揉搓,感受其油性,评估其香气是否醇正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