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开始期待着晚上在95号院那顿看似普通、却情意浓浓的的家宴。
傍晚时分,夕阳给南锣鼓巷的灰墙黛瓦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晖。
陈小满和安雨琪提着两盒从厦门带回的馅饼和一套上好的安溪铁观音,准时来到了95号院。
一进院门,浓郁的饭菜香气就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陈母正在公用厨房里忙活着最后一道汤,锅铲碰撞声滋滋作响。
陈父则坐在自家屋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个小小的药碾子,不紧不慢地碾着一些白色的药材,看到儿子儿媳进来,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
“爸,妈,我们来了。”陈小满和安雨琪异口同声。
“快来快来!屋里坐!老头子,别鼓捣你那些药粉了,儿子媳妇都来了!”陈母在厨房里高声应着。
陈小满却先走到了父亲身边,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碾好的药粉,在指尖搓了搓,又凑近闻了闻:“爸,这是在碾川贝?品相不错,松脆洁白,‘怀中抱月’的特征也明显,是松贝吧?”
陈父有些得意地点头:“眼力不错!正是松贝。
最近天气燥,好几个老伙计咳嗽,准备配点川贝母粉给他们润肺化痰。
这力道,轻了不成粉,重了出油,就得像我这样,不轻不重,绵绵用力才行。”
老爷子说着,还示范了一下碾药的节奏。
安雨琪也凑过来看:“爸这手法真稳。
我们医馆有时用机器打,虽然快,但总觉得火气重了点,不如手工碾的柔和。”
“机器有机器的好处,量大均匀。
但有些娇贵药材,或者需要特殊细腻程度的,还得靠老手艺。”陈小满点评道,“就像炒菜,大火爆炒和小火慢炖,出来的东西不一样。”
简单的寒暄,立刻就围绕医术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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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陈母端着最后一道清蒸鲈鱼出来了:“哎呦,你们爷仨一见面就聊药,快洗手吃饭了!雨琪,来帮妈端菜。”
饭菜上桌,十分丰盛。陈母的红烧肉油亮诱人,清蒸鲈鱼火候恰到好处,鱼肉鲜嫩,仅用葱丝姜丝和蒸鱼豉油调味,凸显原味。
还有几道时令小炒和一盆奶白色的鱼头豆腐汤。
“妈,这鱼蒸得真好,肝叶挺立,鱼眼凸出,一看就是刚断生就起锅,鲜味全锁住了。”陈小满尝了一口鱼赞道,这不仅是夸味道,也暗含了对火候掌握的医术观察。
“就你嘴刁!”陈母笑着嗔怪,眼里却是高兴。
大家动起筷子,边吃边聊。话题自然地从厦门见闻,又转回了医术。
陈父抿了一口小满带来的铁观音,问道:“听说你们在南方,也去看了那边的药材?”
“去了,”安雨琪接过话头,“印象很深,比如那边的陈皮,确实和北方的橘皮不一样,挥发油含量似乎更高,香气更醇厚,理气燥湿的效果可能更强些。
我们还看到他们用一种很大的佛手柑做药,疏肝理气很出名。”
陈小满补充道:“还有阳春砂仁,道地产区就在那边,气味香烈,化湿开胃、温脾止泻的功效,确实比其它产地的更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