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结束,起灵的时候到了。
八个壮实的杠夫上前,稳稳地抬起棺木。
“老太太,起驾喽——”一位年长的执事人拖着长音喊了一句。
顿时,哭声大作。
傻柱被人搀扶着,捧着遗像,走在最前面。
易中海夫妇紧随其后,老泪纵横。
然后是陈小满、安雨琪等晚辈,再后面是全院的老少邻居们。
送葬的队伍缓缓地走出95号院,走过南锣鼓巷。
许多相邻胡同的老街坊听到动静,也自发地站在门口,默默行注目礼,送这位有名的老寿星最后一程。
这场面,在八十年代中期的北京胡同里,已算得上相当隆重和体面。
陈小满安排的几辆小轿车跟在队伍后面,负责接送年纪大的和身体不便的邻居去殡仪馆。
贾家人也都在队伍里。
贾张氏看着这排场,看着那气派的灵车和跟着的轿车,再看看走在最前面、被众人簇拥着的陈小满,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酸话咽了回去。
在这种场合,即便是她,也知道有些话绝不能出口。
但她心里那点不平衡,却又加深了一层:凭什么好事都让他陈家占了?
连办个丧事都能显出他的能耐?
秦淮茹搀着婆婆,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贾梗和贾槐花则更多的是茫然和一种参与重大事件的拘谨。
到了殡仪馆,一切流程都已由陈小满的人提前打点好,井井有条,避免了所有的忙乱和尴尬。
易中海和傻柱只需要按照指引完成仪式即可。
这让他们在巨大的悲伤中,省去了无数心力交瘁的麻烦。
遗体火化后,骨灰盒由傻柱紧紧抱在怀里,一行人又沉默地返回南锣鼓巷。
按照习俗,后续还有守灵、烧七等流程,但最重要的送别已然完成。
午后,95号院
院子里摆开了桌子。
陈小满安排的素席从建国饭店送来了,虽说是素菜,但做工精致,用料讲究,很多菜式都是院里人从来没见过的。
这既是酬谢帮忙的街坊邻居,也是让悲痛过后的人们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缓缓精神。
大家围坐在一起,气氛依旧低沉,但多了些人间烟火气。
人们低声交谈着,回忆着老太太生前的点滴趣事,感叹着人生无常。
易中海端着茶杯,走到陈小满面前,声音依旧沙哑:“小满,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了。
让你破费了,也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