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得好的了吗?”贾张氏提高了嗓门,“棒梗厂里开不出支,槐花那临时工能挣几个?当儿家也紧巴巴的!
他陈小满拔根汗毛比我们腰粗,帮衬一点怎么了?
当年在一个院里头,谁家没互相帮过?”
她选择性遗忘了很多事情,只记得自己认为的“情分”。
正说着,就听见93号院门口汽车喇叭轻响,是陈小满的司机开车送陈爸陈妈回来了。
老两口红光满面,手里还提着几个印着高级饭店lg的食盒,显然是刚去参加了什么聚会。
贾张氏隔着窗户看到,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悻悻地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再看。
陈家的辉煌与贾家的困顿,在这小小的四合院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小满并非刻意为富不仁,他甚至私下里以公司的名义给街道办捐过款,用于帮扶胡同里的孤寡老人和困难家庭,但他绝不会因为街坊情谊而破坏公司的用人制度,或者无底线地接济贾家。
他的“享受生活”和“社会精英”定位,建立在规则和实力之上,而非无原则的乡愿。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像一根刺,深深扎在贾张氏和她的孙辈心里,发酵着,不知道哪天会以何种方式表现出来。
而陈小满,或许隐约知道邻家的议论,但他早已超越了那个层面,他的目光投向的是更广阔的天地和家族更长远的未来。
南锣鼓巷的烟火气依旧,但巷子里的人生,已然分出了截然不同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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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号院里,贾家的屋子显得比外面更阴冷几分,炉子烧得不旺,似乎连煤块都带着股吝啬劲儿。
贾张氏裹着旧棉袄,坐在炕头,又开始了一天的“必修课”,数落陈家。
贾梗蹲在门口闷头抽烟,眉头拧成了疙瘩。
贾槐花默默地在里屋糊着纸盒,每一个动作都透着麻木。
秦淮茹在外间淘米,准备做晚饭,水冰凉刺骨,她听着婆婆的唠叨,只能无声地叹气。
“这鬼天气,连块好煤都舍不得烧……”贾张氏捶着腿,“再看看隔壁,瞅见那烟囱没?呼呼冒白烟,暖和着呢!指不定屋里还装着那什么……空调!对,空调!夏天冻不死,冬天热不着,真是资本家做派!”
“奶奶,您少说两句吧。”贾梗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碾灭,“听着心烦。”
“烦?我还烦呢!”贾张氏提高了嗓门,“你瞅瞅你,一个大老爷们,厂里那点工资够干啥?
再看看人家陈小满,手指头缝里漏点,就够咱家过一年了!当初要是肯拉你一把……”
“妈!”秦淮茹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疲惫,“小满也不容易,那么大摊子……”
“他不容易?”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他开小汽车,住暖和房,儿子出国留洋,他不容易?他就是瞧不起咱老街坊!心狠!为富不仁!”
就在这时,院里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陈妈爽朗的笑声,贾张氏立刻噤声,支棱起耳朵听。
“他婶子,快看看,小满公司发的年货,这老些东西,我们老两口哪吃得完!”是陈妈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
接着是院里其他邻居的应和声,透着羡慕和恭维。
“哎呦,陈婶,这可是好东西啊!进口的糖果吧?”
“还有这布料,真厚实!”
“小满真是出息了,孝顺着呢!”
贾张氏的脸拉得老长,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想看那副“施舍”的场面,尽管人家根本不是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