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院里,两种人生。
有的人沉溺其中不可自拔,有的人则奋力挣脱,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清醒而真实的日子。
雨过天晴,四合院里的青砖地湿漉漉的,反射着午后的阳光,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槐花的混合气息。
暑气被这场急雨浇熄了不少,各家各户又都开了门,搬着小凳坐在廊下乘凉、唠嗑。
95号院里,却似乎总有那么一块地方,气氛与众不同。
傻柱刚替秦淮茹“加固”完窗户,虽然没从二位大爷那儿借到工业券,显得有些没面子,但听着贾家屋里传来孩子们吃西瓜时欢快的笑声,以及秦淮茹那软软的“多谢柱子兄弟了”,他又觉得这雨淋得值,心里那点憋屈也散了不少。
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回屋换衣服去了。
这一切,都被中院西厢房门口坐着的易中海一大爷看在眼里。
他端着个大搪瓷缸子,里面泡着劣质的茉莉花茶末,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作为院里的壹大爷,又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他一向自诩为人正直,关心邻里,尤其“关照”没了男人的贾家和“实在过头”的傻柱。
他呷了一口苦涩的茶末,摇了摇头,对着旁边正在纳鞋底的壹大妈低声说:“这柱子,真是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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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也是……
唉,孤儿寡母是不易,可总这么拖着柱子,算怎么回事?”
壹大妈飞针走线,头也没抬:“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雨水那丫头多明白个人,都劝不住搬走了,你能有啥办法?”
“话不能这么说!”易中海放下茶缸,声音严肃了几分,“我是院里的壹大爷,不能眼看着柱子这么耽误下去!
贾家的困难,院里大家伙可以适当帮衬,但不能可着柱子一个人坑!
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他越说越觉得自个儿责任重大,站起身,背着手在原地踱了两步:“不行,我得找秦淮茹谈谈!
也得再好好点点柱子!
不能让他再这么糊涂下去了!”
壹大妈抬眼瞥了他一下,没吭声,继续纳她的鞋底。
她知道,老伴儿这“正义感”一上来,谁也拦不住,但这事儿,谈何容易?
易中海说干就干。他瞅着傻柱换好衣服又溜达出来的功夫,把他叫到了一边,板着脸:“柱子,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傻柱一愣:“一大爷,啥事?”他还沉浸在刚才“助人为乐”的余韵里。
“啥事?你说啥事!”易中海压低声音,却带着训斥的意味,“你又给贾家送东西了?我说你能不能长点心眼?你帮得了一时,帮得了一世吗?
你自个儿多大年纪了心里没数?
钱啊粮票啊都填了别人家窟窿,你将来拿什么娶媳妇过日子?”
傻柱最不爱听这个,尤其是刚从“秦姐”那得了好脸,立马反驳:“一大爷,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秦姐家多困难啊!我能看着不管吗?那还是人吗?娶媳妇的事不急,咱工人阶级,讲的是奉献!”
“你……”易中海被他这套歪理噎得够呛,“你奉献?你奉献得自己裤兜比脸还干净!人家秦淮茹精着呢!你看她怎么不朝别人借?就盯着你傻!”
“那是秦姐信得过我!觉得我何雨柱是好人!”傻柱梗着脖子,一脸“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