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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起风。
狼烟四起。
人族军队鼓声连绵,声震万里,慢慢靠近万里孤城。
越来越近了。
在那道红衣身影的指引下,他们已经看到了。
看到遍地残骸,血染荒漠的万里魔土。
看到了只存在于描述中的小山堆,小嫩苗,以及小木凋。
万里孤城的轮廓,更是映入眼帘。
十万将卒死寂异常,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那是人族坚守的最后一座人类之城。
是被尘封在历史洪流下的长安城。
它依在。
这种冲击远比任何宣传都要来得激烈,来得震撼。
就是这座饱经风霜的孤城,在黑暗中坚守六十三载,让被打怕的人族重拾信念。
肃穆的气氛持续了很久很久。
没有人言语。
因为言语的哀悼已经不能形容这一切。
唯有静默。
时间仿佛变得很漫长,天地越来越安静,只剩下低闷的脚步声。
唐王李少渊缓缓停下。
神色恍忽的注视着。
注视着血淋淋的城墙,没有一处城砖是完好的,呼啸的风沙也无法吹走沉淀几十年的血污,城门猩红而粗糙,那是死亡的颜色。
到处是暗红。
一切都是红色。
狂风怒号,乌泱泱的黑色浪潮靠近孤城。
所有人都看到了。
近距离看到了这座万里孤城的全貌。
看到了这里的一砖一瓦。
骨渣腐肉深深嵌进砖缝,那是用鲜血刷出来的厚厚墙面,惊悚到万千士卒不敢直视。
那究竟需要多少血才能沉淀出这般血污?
凝望着墙面,他们仿佛看到了西征军浴血奋战,誓死扞卫长安城的英勇壮烈。
那不是愚忠。
不是脑子缺根筋。
而是一种民族的信念。
泱泱人族之地,岂容畜生安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