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在等自己吗?
他转身走回作坊,看着案板上那团揉了一半的面。
翠花最喜欢吃自己做的辣条。
她说,全村就他做得最好吃。
她说,等自己发财了,就天天给她做。
可现在……
大牛哥坐在板凳上,看着那口臭豆酱缸,眼神有些发直。
他伸手,舀了一勺酱。
动作很慢。
很沉。
监控屏前,所有数据都在剧烈波动。
“报告!目标心率骤降至每分钟五十八次!”
“报告!白眼观测到,目标瞳孔放大,肩部肌肉松弛!”
“报告!这是……放弃?还是……认命?”
纲手死死盯着屏幕。
她看到大牛哥舀起那勺酱,倒进面团里。
动作不再随意。
不再心血来潮。
而是带着一种……机械的,麻木的,日复一日的……沉默。
“就是这个!”
纲手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是愤怒,不是崩溃,而是……接受!”
“是底层人面对命运时,那种无力的,沉默的……接受!”
“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大牛哥揉着面。
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的手法,还是那么熟练。
但每一下的力道,都变得均匀而沉重。
像是一台失去了灵魂的机器。
只是在重复。
在完成任务。
在活着。
木叶村,花店门口。
东野枫逸接过老板娘递来的花束,随口应了句“下午送到”。
任务内容简单到无聊——帮花店老板送花到村东的医院,D级任务的日常操作。
他走出花店,阳光正好。
村口的零食摊,今天换了新招牌。
摊主是个戴着斗笠的中年人,正在整理货架上的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