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捅刀子,还洒了一把盐。
杨乃武指头并紧勾下头说不出话来。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好人无好报,坏事做尽上天堂!
老子要是有把刀,杀尽心中不平事。
不消片刻。
詹成林拿着一个包裹出来。
“杨乃武,我问你,你真要带着我女儿亡命天涯?”
詹成林厉声问道,眸子里冷冽的神色,好似一只妄图扼住杨乃武喉咙的毒蛇。
“我……”
杨乃武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写一封休书吧。”
“我到时候拿去做旧,就说你入狱之前,就感觉到不对,提前写了这一份休书。往后老夫自个儿来庇护女儿,我观丫头身形,怕是已经有孕在身。”
詹成林眼帘微动,眸子好似一口不见底的古井。
杨乃武眼珠子转了转。
他仔细思忖起来,听起来,这倒也是一个好主意。
只是豹子头林冲休妻,高衙内就放过其妻女了?
一封休妻书写下去,杨乃武反倒是摆脱掉道德上的谴责。
妻都休了,钱也给了,往后就是他杨乃武扯旗造反,也与詹家无关,一个人逍遥天下,快活自在?
只是,真的能有这般简单?
“岳父,哪有这等的好事,休了妻就能干休?”
“大乾朝廷若是有个讲法的地方,刘锡彤就不会先把我下牢狱,再来炮制证据。”
“我高低是一个新科举人,没有上面的文书,功名都没夺,他凭什么关押我?情理法理都讲不通,可那刘锡彤还不是把我下了大狱,这世上本来就没有王法——官字两张口,开口就是王法。”
杨乃武难得开口反驳了一回。
一旁的杨菊贞开始倒也觉得这是个主意,至少能保住杨家的血脉……可听杨乃武如此一说,心中就只剩下骇然了。
偏偏,这时候詹彩凤却也恼怒了起来。
“爹,你说什么胡话,我与二郎夫妻一体,二郎要是休了我,我……我,我就一簪子,一簪子……”
詹彩凤说话间,拔下凤钗抵住了白皙的脖子。
以死明志。
作为敢于上京告御状的主儿。
詹彩凤其实比自家老爹看得远。
杨乃武越狱休妻,官差的人不是傻子,憨子。
做旧就查不出来?
怎么保证别人看不破这样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