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亥时初,何智苑与翠兰回到家中,直接去往少爷的书房。
书房里,她母亲也在,还有罗志,他们都端正地坐着,而她哥哥却躺在一张美人床上,翠云翠烟伺候在两边捏肩喂食,文朗蹲在地上捶腿。
小琦则站在他们的前面讲解规划。
何智苑大喝一声,“何智豪!”
文朗赶紧连滚带爬跑出去了。
何智豪嘟囔着缓缓坐正,一边拨开翠云翠烟一边说,“哎呀行啦,去去去,把床暖了!”
翠云翠烟也就出去了。
“智苑呐,”她母亲说,“我也听糊涂了,我回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睡吧,明儿还要上学呢。”
于是,她母亲起身扶着翠菊,何智苑将她们送出门外。
在廊下,她母亲小声说,“我不在,你说他,他就没处撒娇了……”
“嗯……”
“小琦说的好像很不错……”她母亲又说,“你哥要是上了手开始赚钱……他就能走上正轨,你们要耐心点,推他一把他就上去了,老是骂,他也会烦……”
“知道了!”何智苑无奈地说。
待回到房内,何智豪缩头缩脚裹着大衣,目光躲闪。
“小琦刚刚讲了什么?”何智苑问他。
“做木匠呗……”何智豪嘟囔道。
“你会吗?”
“我学呀……”
“怎么学?”
“跟着师傅学呗,还怎么学……”
“学会了,做木匠?”
“呃,不是吗……”
“他是让你做老板,领导会做活的人才和工匠,是让你当一个木匠的吗?”
“哦……”
“你也该做点苦力,煞煞性子,”何智苑说,“待会把小琦的稿子拿来抄十遍,好好想想,多会想通了多会让你出去!”
何智苑于是坐到她母亲的位置,然后让翠兰将家里的钥匙给里琦,让里琦回去照顾翠竹,明天再说。
里琦刚离开没多久,文朗忽然跑进来,洒着一头的雪珠,“少爷,有人送封书信来,是镇南王之子李兆辉的!呃,小姐,您看看……”文朗于是将手中的书信交给何智苑。
何智豪趴在他俩之间的茶几上伸着脖子瞧。
何智苑展开书信,内容是:
尊故太师何云东曾孙智豪阁下,吾乃今镇南王李韦三子兆辉,今日去爱德华神父之处闲聊,得闻贵府有一书童前日曾去教堂借书,还用瑛文与爱德华神父畅聊牛顿力学并指出其局限云云,爱德华神父甚是敬佩,然此奇才必是阁下调教而出,于是,敢请阁下明日来寒舍做客,以续两家故交之情,敬上。
“李兆辉请我去王府续故交之情?!”何智豪两眼放光,随即手脚颤动,“妹啊,咱家要兴起了,哈哈!”
“你高兴什么!”何智苑说,“人家是倾慕你学识高深的,你有吗?”
“我……”
“现在知道以前多么荒唐了吧,机会来了可你却没能力把握!”何智苑又把信递给罗志,并说,“罗叔,此人语气甚是高傲,您看看。”
罗志看了看,然后凝着眉头说,“虽然如此说,但是也透着豪爽直率,他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以前老太师与老王爷相交甚密,而他来金陵大半年了都没有与我们联系,今儿发现小琦有学识可以得他所用,立刻就来了书信,当然了,人家现在是我朝蛟龙,皇室出身,似乎是给我们个机会的意思……我看……我们应该把握!”
何智苑点点头,并计划明天与何智豪一起去,当然,一定要带上里琦。
里琦这时候已经到了自己家中,先唤一声“我回来了!”然后弹下一身雪,接着去洗澡,最后将剩余的水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