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淙往后靠向椅背:&ldo;为什么只留他们两个?要留一起留,我不走。&rdo;
&ldo;他们两个的事,就是我的事。傅先生该不会是怕我们吃得太多吧?&rdo;郑敏用开玩笑的口吻表达立场,维持面上客套。
&ldo;行啊,那我只能现在就送客,四位慢走。&rdo;
&ldo;不行。&rdo;
&ldo;慢着。&rdo;
季鱼和海坤同时开口,两个人都想到了枇杷,虽然不知道傅远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但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见枇杷的机会。
海坤说服郑敏和郑淙先走,他们离开以后,傅远突然击掌一声。
门被推开。
一前一后走进来一高一矮两个男人,走到傅远背后站定。
傅远拿着刀叉不疾不徐地切牛排:&ldo;我介绍一下,达格和孙丕,他们两个现在是我的保镖。&rdo;
海坤视线在枇杷身上停留半秒,迅速移开:&ldo;是吗?&rdo;
&ldo;傅先生,孙丕是我们&lso;鲲鹏&rso;号的一个小船员,我们一直在找他,没想到你帮我们找到了。能不能看在郑小姐的面上,让我们把他带回去?&rdo;
季鱼猜想,孙丕应该就是枇杷。
她从郑敏身上学到了一点,在这种场合,再大的矛盾,都尽量不要起正面冲突,先君子后小人。
只是,她自己感觉怎么学都不像。
&ldo;这得问小孙自己,愿不愿意跟你们走。&rdo;
&ldo;我不愿意。&rdo;枇杷脱口而出。
季鱼大吃一惊,第一次发现,原来枇杷说话这么利索。
海坤神色冷峻,但没有追问枇杷不愿意的原因。
傅远漫不经心地问枇杷:
&ldo;小孙,刚才你的船长说,这是个和平美好的世界,人与人之间不存在杀戮,不存在大鱼吃小鱼,你觉得呢?&rdo;
&ldo;我觉得,他就是个伪君子,一派胡言。&rdo;枇杷言语毒辣,眼神犀利。
傅远摇摇头,一副很痛心的样子:&ldo;海船长,知道我最痛恨什么吗?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我最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rdo;
他放下刀叉,缓缓站起来:&ldo;所以,今天我来替你教训教训他。&rdo;
话音刚落,傅远突然一个后肘推,打在枇杷腹部,拽住他的手,把他往前一拉。
&ldo;趴&rdo;的一声,枇杷手掌被摊开按在桌面,傅远举起手中切牛排的刀,用力刺下去。
&ldo;等等!&rdo;
海坤坐的位置离他们最近,起身直接扑过去,伸手去阻止刀下落。
&ldo;啊!&rdo;
季鱼吓得失声叫出来,双手捂住嘴,眼睛死死地盯着海坤的手。
他的手抓住刀刃的那一刻,鲜红的血瞬间飚出来,透过指缝,一滴一滴掉落在桌面上一个白色空盘里。
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气氛陡然冷却,像地狱一般肃杀冰寒。
傅远抬头看向她,暴戾的眼神,跟他手中的刀一样锐利,透着一股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