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城街异常阒静,夜『色』黑魆魆的,只有路灯昏黄的光。
盛牧辞把车靠到停车场的一棵槐树下,站在急诊大楼的楼下等她。
宋黎下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抱着胳膊倚在玻璃门旁,十月份天渐渐转凉,他还总是只有一件单薄的衬衫。
宋黎蹙蹙眉,走过去想说他两句,以后得多穿点,目光刚和他对上,人就被凭空出现的一对轻人挡住了去路。
“医生,我想问……”说的是男人,被他扶着的女人手覆在自己腹部。
宋黎看他们一眼,猜想他们应是夫妻。
“什么事你说。”
宋黎顿足。
男人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眼神闪烁着,支支吾吾问:“我妻子怀孕刚满两个月,那个……请问能同房吗?”
宋黎不是『妇』产科的,但对这些基本知识也略知一二。
妻子怀着孕,丈夫还只想着这种事情,为一医生,听到这难免会生气。
“当然不能。”
宋黎肃着容,郑重告知:“至少得等到三个月后胎才会渐渐稳,而且就算是孕中期,为了妈妈和孩子好,也是必须要节制的,你作为丈夫和父亲,怎么净想着这些呢?”
男人顿时红了脸,连着快速说了几声谢谢。
他们回走的时候,宋黎听见男人压低声音,和妻子说:“你看看,我就说了不能不能,你非要问……”
女人羞着声让他说了。
宋黎嘴角一抽,愣住。
倚在旁边的盛牧辞低低笑出两声,宋黎回眸看过去,含着窘迫瞪他一眼。
盛牧辞压住嘴角不笑了,举起一只手向她发誓说:“以后我绝对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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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下就扯到那么远。
宋黎还在刚刚的情况里难堪,闻言脸一红,闷声闷气:“你也不要说话了!”
她从面前走开,径直往科室去了,看也不看他。盛牧辞被惹笑,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
等宋黎换下白大褂后,盛牧辞驱车带她回百花胡同。
凌晨是京市难得安静的时候,白日里川流不息的公路这时都空旷着,一盏盏道路灯规则分布,在夜里像发光的六芒星。
副驾驶座,宋黎犯困,掩唇一声呵欠。
盛牧辞余光留意到她搓搓手,又缩进了外套口袋。现在睡着,到时去被风吹容易感冒。
“明天中午接你到国贸吃饭吧。”
盛牧辞腾一只手调高暖气,和她说话。
宋黎困懒着声:“……来回跑不麻烦吗?”
“你不是想给闺蜜相亲?”
盛牧辞控着方向盘,笑一下,说:“有几还算人模狗样,正好一起吃饭,你过过目?”
宋黎瞬时清醒,盯住他:“帅不帅?”
盛牧辞偏过脸瞅她一眼,宋黎没注意他表情,继续颇有兴致地问:“子有一米八吗?身材怎么样?”
“啧,你还来劲了?”
他语调沉到一危险的频率,宋黎咯噔了下,不想再经历昨晚,忙一口咬定:“是棠年喜欢这样的,总要先问清楚呀。”
盛牧辞开着车,淡淡哼一声,那态度就像是在说,明天你的眼睛最好别给我『乱』看。
“那肯定没你帅,也没你身材好。”
宋黎这回机智了,怕他再吃无醋,是先好声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