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嫔轻哼一声,「看来是好全了,又会说好话来哄人了。」
「奴婢不敢,这全是奴婢的肺腑之言。」云沁又道。
惠嫔这才拿正眼看了她一眼,看她一身素衣,规矩老实的模样,面色好看了几分。
她坐到软榻上,拢了拢衣袖,又淡声开口,「你可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云沁知道得有这么一遭,改蹲为跪,垂头痛声道:「是奴婢妄言,更不该妄图猜测皇上的心思,让娘娘遭此大祸,奴婢万死难赎。」
惠嫔又哼了一声,手一下一下地抚着手中的暖炉,没有立刻让云沁起来。
一旁的容欣看得颇有些心惊胆战,后悔给惠嫔手炉,那炉里可是刚点的炭……
云沁倒不觉得忐忑,大不了就被她拿手炉砸一下,要真受了伤,正好又能回房间继续躺着。
「起来吧……」经过一阵沉默之后,惠嫔终于开口。
云沁头垂得更低,「奴婢不敢。」
「让你起来就起来,还矫情上了!」惠嫔哼笑道:「要不看在你还算忠心的份上,我定要狠狠罚你。」
是看在现在无人可用的份上吧?
云沁腹诽一句,面上却感激道:「多谢娘娘宽恕,奴婢一定感恩戴德,为娘娘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大早上什么死不死的,晦气。」惠嫔轻斥了一声。
容欣上前把云沁拉起来,「快起来吧,若是想报答娘娘,好好服侍娘娘便是。」
「拉她做什么,她想跪就让她跪便是。」惠嫔瞥了云沁一眼,脸上有了些笑意。
容欣见她确实不再计较,也笑道:「娘娘就是嘴上厉害,心里还不是心疼了。」说着又拉云沁,「还不快起来。」
云沁顺势站起来,感激道:「奴婢多谢娘娘,以后一定会好好伺候娘娘。」
惠嫔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容欣一眼。
容欣领略她的意思,道:「娘娘,您也该用膳了,奴婢这就去准备。」
她临走的时候,看了云沁一眼,示意她要小心应对。
等容欣离开,惠嫔才又看向云沁,道:「我不罚你,还有一个原因。这几日,我一直在想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突然觉得你那些话也有些道理。」
她盯着云沁的双眸,「皇上他一定是在保护我对吗?」
云沁一开始还以为惠嫔是终于开窍了,可看着她眸中的执拗,才发觉,惠嫔哪里是想通了,根本是想用这句话来麻痹自己,并不是真的相信皇上是在保护她。
惠嫔现在问她,只是想从她这里得到佐证。
「自然。」云沁被她隐隐有些疯狂的双眼盯得有些发毛,赶紧道:「皇上既没有撤掉小厨房,也没有削减娘娘的用度,张御医也几乎日日来为娘娘诊脉,这都说明皇上还是很重视娘娘的。」
她这番话绝对是发自肺腑的,因为这确实是事实啊!
惠嫔听得不断点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对,对,你说得不错,就是这样。皇上禁足我,不来看我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对吗?」
她的手抓得云沁生疼,但云沁眉头都没动一下,也跟着点头,「娘娘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