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怀」。
一笔一划极其认真,烛火忽地一闪,又照亮大狗下的字。
——「娘」。
「真没劲啊。」谢姜芨在心里说。
傅堪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表现出来的心脏和外表一样?坚硬如铁,像是什?么都无法进入,什?么都无法打破,若是用某种利器强行撬开,他干脆从里到外都碎个干净给你看?。
不?像活人,不像正常人。
除了偶尔流露出的脆弱的丶可爱的时刻。
这些时刻偏偏都被?谢姜芨尽收眼底。她看?着那两只奇形怪状的狗,甚至能想到小小的阿怀是如何拿着石头站在墙边,认认真真地一笔一划地将心中与母亲的相处刻在坚硬的墙上。
一种名为?酸涩的心情涌上心头,她那无处安放的同情心早就彻底找到了宣泄之所。
谢姜芨认命地叹了一口?很长很长的气,长到就在傅岚卿的手指即将碰到帷幔之时,她猛地一个俯冲近身,惊得床上的人动?作一顿。
傅岚卿失去了行动?能力,却似乎对周遭事物的变化异常敏感,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谢姜芨却没有心情去顾及她的感受。
她咬了咬牙,再度一个俯冲——
不?知道?重复了几百次这二百五的行为?,那帷幔终于?如她所愿地掀起一个小角。
轻飘飘地,搭在了傅岚卿的手上,露出她那双神色由惊恐慢慢平静,最后溢出水光的瞳孔。
母亲的视线越过昏暗的光线与飞舞的灰尘,落到了墙上的刻画上。
她的表情扭曲,似是十分痛苦,谢姜芨还当她是因为?看?到画作太激动?,正想着自己要不?要再俯冲几下把她身体推正了,门却突然被?拉开,谢泠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一把搂住即将滚到地上的傅岚卿:「岚卿!」
他心情激动?地说:「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研制出来了……能成为?妖兽的丹药……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
傅岚卿被?他晃得差点没过去。
「等我?,等我?和你一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你的病也会马上好,相信我?……」
他像个疯子一样?,说话磕磕巴巴丶语无伦次,眉宇中凝结着就算是瞎子都看?得出来的狂喜。
下一秒,他又蓦地松开傅岚卿的手臂,眼见着她毫无抵抗之力地摔回床上,表情却仍然疯狂丶歇斯底里,嘴里不?住地念着一些谁都听不?懂的话,最后又疯疯癫癫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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