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姜芨皱了皱眉:「你在发热。」
「第一次见?么?」他语气冷淡,呼吸却急促,「过会就好了……不准走。」
他这话说得霸道,浑然不觉自己才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还摆着少爷的架子不放。
他似乎与原主相熟,大抵是因为这是他服用次数最多的解药。
她?的视线从两人交握的掌心移至自己的手腕,布料已经隐隐渗出鲜血。此刻她?的血对他的作用有多少,她?不敢赌,况且就算真?的喂给他也会被系统阻拦,她?只能这样看着,看他发病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有些隐隐犯困,傅堪的呼吸才逐渐平稳起来。
谢姜芨揉了揉酸胀的手臂——营养不良的身体注定?伴随着骨质疏松,在寒冬腊月里?被他握了这么一会,她?就感觉整个手都要抽筋了。
睁开就快闭上的眼睛,就望进那双漩涡一般的瞳孔里?。
她?下意识地一抽手,竟然难得顺利,他空空如也的手依旧维持着握着她?的姿势,眼睛也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
谢姜芨这才如梦初醒地想起自己的身份,慌忙下床跪了下去,硬着头皮道:「少爷……」
等了半天不见?回复,她?抬头,只见?傅堪仍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半晌,毫无血色的嘴唇中才吐出一句:「原来你长?这样。」
她一愣:「什么?」
他眼中不再是一片死寂的墨黑,光线终于舍得施舍给他一点点温暖,瞳孔深处有淡淡的亮光一点点漾开来。
药起了真?正?的作用——他能看见了。
下一句话气若游丝,却带着明显的狂喜:「我要将此事禀告父亲……」
听了这话,谢姜芨的手不自觉地绞紧了袖口,她?甚至有些不敢看傅堪的眼睛——他因为饮血恢复了部分视力,然后呢?接下来等待他的又会是怎么样的折磨?
听到响动,是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又重?重?地摔回床上,等她?起身去扶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烈动作,眼前骤然一黑,猛地往下一栽,先传来的不是疼痛,而是药味。
与多年后他身上被腌入味了的药味不同,味道很淡,瞬间消散,她?眼前仍旧是一片黑暗,却感觉好像被什么人紧紧抱住,有滚烫的液体滴到她?的颈侧,那人在她?耳边轻轻说:「为什么……」
他轻轻将她?推开一点,语气中有几分好奇:「我只能看到你身上的颜色?」
谢姜芨艰涩地回答道:「……因为你用的药里?有我的血。」
傅堪了然地点点头,温热的指腹抚过她?手腕处的伤痕:「疼吗?」
……废话。
这两个字在喉头滚了滚,说出口的话又变了味:「疼就能不割了吗?」
这话完全是以下犯上,她?一咬舌尖,想要起身,慌忙找补:「呃,能为少爷分忧是我的荣幸……」
「别演了,」他语气疲惫地打断她?的话,「安静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