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子表情瞬间精彩纷呈,砍人的手也更用力了些。
几次现原形都是在他不受自身控制的情况下,化成犬身对他而言有一种暴露的羞耻感,标示了那种臣服于欲望的丑态,因此在遇到危险情况的时候,他总是下意识地维持人身,用武力去对抗。
但肉体凡胎抵御不过千军万马,他渐渐地有些力不从心了。
躲在一旁看戏的信鸦顶着伤口撕裂流血的脑袋歪歪扭扭地飞出,一脑门钻进了刺客的包围圈,凄厉的声音徘徊于天边:「二狗,嘎嘎噶,好逊的名字——我啄死你!」
傅堪:「……」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觉得自己刚才内心对谢姜芨闪过的一丝柔软,肯定是失心疯了。
摊开掌心,长剑浮于空中,像是蒸发了似的在剑身氤氲起淡金色的雾气,那些雾气骤然冲出,直直冲着谢姜芨指尖飞出的血针而去。
它们在空中猛然相撞,以一个几近缠绵的姿势糅合到一起,雾气汲取了血液的养分,分裂成数柄泛着血红金光的利剑,向着不同的方向四散而去。
利器刺进血肉砍断骨骼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断裂的肢体横飞,血色弥漫遮眼,谢姜芨看着眼前的景象,剧烈地喘息着,只觉得气血上涌,眼前阵阵发黑。
她举起手,掌心的伤口竟仍未愈合,哗哗地流着鲜血,出血量已然超出正常范围,她的体力也随着血液的流失疯狂消耗着。
一道耀眼的银光劈头而下,她眯着眼,无意识地抬头看去,只见黑衣刺客摇摇晃晃地举刀冲她刺来,傅堪的身影远在天边——
「喵喵喵喵!!」
一道黑色的影子自叶间落下,像橡皮泥一样牢牢地扒在刺客脸上,尖锐的爪子一通乱挠,那刺客七窍流血丶满脸爪印地倒了下去。
「哎呀,我们几个可真厉——」
黑猫话没说完,一把颤巍巍的匕首抵在了她的颈间。
血液顺着刀柄流下,滴在枯萎的草尖,拿着匕首的手软弱无力,问出的话声音虚浮:「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谢姜芨即将倒下的那刻,一双手轻柔地托住了她。清苦的药味混着腥臭的铁锈味钻进鼻腔,她有一瞬间的回神。
举起血流不止的手,肌肉记忆似的抹在傅堪身上,虚弱道:「我好像贫血了……太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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