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要帮我到如此地步?!”
“为了……食!”朱涯大笑起来,“其实……不瞒你说,何兄,我总觉得……你并不只是个厨子……你命不该绝于此啊!听闻,何兄的酒楼新近刚装修好……真想去看看啊!”
“我……早知道!我!就不开这酒楼了!”
何渔陷入深深的自责。
这是他和邹世忠的恩怨!却把最无辜的朱涯扯了进来!
“不……这不是你的错。。。。。。何兄!咳咳!!呃。。。。。。”朱涯的脸几乎皱成了一团,再次吐出大口鲜血来,此刻有多痛苦只有他知道!
“我这一生、活着的意义其实也没有多大……修炼不行,得了个坑蒙拐骗的国师身份……没有什么大出息!整日只知在人界、吃喝玩乐……百姓们都道周皇昏聩,随便找了个二流修者来当国师。
“那国师。。。。。。不仅体肥流油,还整日只知吃喝玩乐……属实!误国误民也……但自从那日见你身上玉佩,我就明白了,此生能吃到何兄所做的菜,能和……曾经的那位传奇修者……成为兄弟!这一生!无憾!无憾……”
“所以。。。。。。何兄,不必为我难过,我已经享够福了,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你千万不要去……为了我而惹怒了煅亦门!绝对……记住了!”
朱涯见他听后,却面无表情,眼睛空洞,毫无反应,只是转身提着念食鱼叉剑就欲走。
“何渔——!你给老子回来!”
身后传来的声音令何渔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只见朱涯仰面躺在地上,他奋力抬起头来,整个印堂发黑,一看就是最后的回光返照。
昔日华贵的长袍早就如枯朽一般,用尽丹田里最后的力气冲何渔喊道
“你不要去!答应我,快离开人界——!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这倔强的死小子!”
“对不起,朱兄,唯独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何渔转过身来,眼底的坚持令朱涯瞳孔放大,二人真真算是半个知己,朱涯立刻明白了他心中的念头,不由得想起自己曾经的占卜。
自己当年为了坑蒙拐骗,特意学的占卜皮毛,怎么就成真了?
看来,一切都是命数!
改不了了……朱涯肥壮的手抬不起来,眼睛泪水艰难地掉落在地上,这臭小子,倔的跟牛一样!
他不再劝何渔,只是最后惨烈的大笑起来,
“……朱某死得其所,只是唯有一憾!再也、没法吃到、何兄亲手做的……美…食…了。”
话音落下,朱涯整个肥胖的身躯缓慢地消散于天地间,只留下一地衣物和血迹!
肥壮的身躯逐渐消散,只留下一地的血污和泥。
“朱兄——!”
何渔冲了过来,双腿跪地,放声大吼,只见雨水匆匆落下不停,不知这男儿落泪还是无泪!
那个胸无大志、本来好好当着自己便宜国师的朱涯!
那个只知道享乐,却没做坏事,惩罚了跋扈下属的朱涯兄,帮了他这么多,因为他、死了,他死了!
“啊——!”
这就是报复,早知当日就该彻底弄死邹世忠那混蛋!
何渔为自己的优柔寡断和冲动狠狠地打了自己几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