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德子颤抖着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陆枕浓如坠冰窖,只觉手脚冰冷。但是她还是不相信,抿着嘴巴,满脸执拗地去了乾元宫。
路上,她还有些忿忿地想着:翊儿这个臭小子!居然敢这样开玩笑!看她到时候怎么治他!
可是等她到了乾元宫,看到满眼的白幡以及身着白色丧衣的宫人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就&ldo;轰&rdo;的一声炸开了。她颤抖着嘴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低低地呢喃着:&ldo;怎么可能?&rdo;
怎么可能?!明明昨天,翊儿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可是精神却还好,还有精力跟她赌气,今天怎么就忽然……走了?
怎么可能!
她只觉脚下如灌了铅一般,寸步难行。好容易才艰难地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在前方一名宫装女子的面前停了下来。
那是庄妃,如今的庄太妃。陆枕浓走了,太后被司徒翊变相地软禁起来,司徒翊又还没立后纳妃,这宫中的事物便都交到了庄太妃的手里。
庄太妃面容哀戚,看到她也不觉得惊讶,只是拿着手帕抹了抹泪,哽咽着道:&ldo;陛下还这般年轻,竟就这样去了!&rdo;
陆枕浓原本沉甸甸的心,顿时更沉了。好半晌,她才如作梦一般开了口:&ldo;翊儿他……&rdo;
庄太妃看着她的眼中带了一抹不忍,终究还是点了点头:&ldo;陛下他,昨日晚上便已去了……&rdo;
&ldo;我不信。&rdo;陆枕浓垂着眼眸,面无表情,然后她抬起头,又慢慢重复了一遍,&ldo;我不信。&rdo;
庄太妃便叹息起来,摇了摇头,引着她进了乾元宫。
殿里放了一只巨大的棺椁,棺板没盖上,露出了里头躺着的少年。
少年的样貌还是那样秀丽出尘,甚至比起一般的女子还要来得好看。然而他却毫无生气,面色比昨日还要苍白上几分,瘦弱的胸腔停止了起伏,就那样静静地躺着。
陆枕浓盯着少年毫无起伏的胸膛,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在少年的怀里待过,知道其实少年的胸膛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么瘦弱,恰恰相反,很结实,也很温暖。
&ldo;小姐……&rdo;身后,拂晓似乎在说些什么。
陆枕浓却早已什么都听不见了。她恍惚地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棺椁旁边,然后俯身,颤巍巍地伸出手,搭在少年苍白的手上。
没有温度,也没有脉搏。
她的翊儿,似乎真的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