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秦沅如何是我自己的私事,用不着你管。”季唐景怒气冲冲,“你干好你自己的事就可以了,我和秦沅的事与你无关。”
面对情绪激动的前妻,司酽依旧不慌不忙,“我没有想要来管你。”
女人脸上扯起微笑的弧度,“我只是在为秦沅考虑。”她直勾勾凝视着季唐景,“我说过了,秦沅她很符合我的心意,我很满意她。”
“所以我不会允许任何外界因素去干扰她,影响到她的工作效率,以及未来的上升。”
这样的解释让季唐景越发破防,自己与她成婚两三年,期间还愉快地合作了这么久,结果到头来自己竟还连沈苏婕一个打工的都不如?
季唐景不由得捏紧了手心,任由指甲深深地掐着自己的软肉,“司酽,我没有想到你竟是这种人。”
唯利是图,无利不起早。
季唐景的这点儿攻击对司酽来说就像是挠痒痒,造成不了任何伤害,“自欺欺人。”她唇畔边的笑意加深,“你分明一直都知道。”
不仅知道,内心还很清楚,所以之前才会那般肆无忌惮,有恃无恐。
司酽的话让季唐景的脸色越发难看,季唐景死死捏着手心打量了司酽很久,直到她看着司酽握笔抬手,拿过离婚协议书在上面慢条斯理地签下名字后,季唐景骤然间感觉自己的心房某处好像空了一块。
除此以外,还有另外一股大概可以被称之为安全感的东西也随着司酽的落笔当场消失。
季唐景下意识想去阻止,“等等——”
司酽写完名字的最后一笔后,闻言抬起眼皮,“怎么了?”
季唐景没吭声,她怔怔地望着白纸上还未干的墨汁,一时间心情复杂到无以复加。
她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以至于此刻明明心想事成了,却莫名觉得慌张惶恐得不行。季唐景脸色微微苍白地看向司酽,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天塌了。
她明明是世俗意义上的人生赢家,拥有一位强大的妻子,一个幸福完美的家庭,可是在她的无理取闹下,这一切却全都远离了她。
从今往后,季唐景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而且今天离婚的事她还没有办法告诉任何人。
季唐景目光扫过依旧沉稳内敛的女人的面孔,心底不禁有些茫然,离婚——它如今到底是方便了自己,还是满足了司酽?
离了婚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可司酽却不仅事业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还能正大光明地拥有沈苏婕,和对方毫无顾忌地相处着。
这样一比较起来,仿佛自己主动提出来的这个要求正好为司酽让了路。
也是,倘若司酽没有任何意图和目的的话,她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就答应自己离了婚?说不定早在自己提出来之前,司酽心里就已经和自己有了同样的念头和想法了。
所以……季唐景忽然眯起眼睛,对方一直在耐心地等自己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