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枯败,虬枝在视野里零落成一片萧条的线条。顾弈圈着她,故意逗她“那就坐实怀疑”
而程青豆这么个人呐,就是孔夫子,就是不禁逗。
“啊你怎么这样啊”
青豆急得要跳车,挣得车子摇摇晃晃,蛇形前行。幸好路上没人,任他们这样肆无忌惮晃了几十米。
青豆怎么会陪她疯。这可事关清誉
他出招“打给电话,说你在素素宿舍。”
“不行”
顾弈附到她耳边“今晚留下,我带你去跳舞。”
青豆紧锁眉心愣了一下,“啊哪里”
舞厅吗
说话间,自行车溜到了礼堂。这间舞蹈房管理严格。虽然学校都是高材生,但素质参差不齐,没可能大门开放的。平日就算是学校活动需要场地排练节目,也必须去老师办公室登记领钥匙,再准时送回,不是熟脸根本借不到。
但顾弈是谁,他和门房师傅熟悉,事先借到了钥匙。下午叫她来就是踩过点,把录音机都准备了。
青豆迟疑,有点不敢,他诱惑道“舞蹈房,就我们两个人。”
青豆“”
顾弈垂眸,扫过她恨恨的眉眼,也不逼她,踩着脚踏板当即调转了个方向,“随便你,反正我后天就走了,你要跳也没的跳了。”
见她不语,垂着的脑袋都透露着不情愿,顾弈朝天叹了口气“下次回来就是几个月之后”
青豆“”
她想想还是应了。不是深更半夜多想跳舞,纯粹是不想拒绝顾弈。他这一走又是好几个月,能一起的时光真的很少。
她问好几遍,过年为什么突然大老远来找她。
他每次都给出了不一样的答案。要么是家里吵架烦死了,要么是教授院没“活人”太寂寞,但那么多半真半假的答案里,他痞里痞气说的那句“想你了所以来找你”的答案最像真的,叫她反刍了好几晚。
打电话的时候,青豆上半身都在抖,幸好是蓉蓉接的,换作吴会萍或者青松,她应该会磕磕巴巴直接露馅。
蓉蓉对青豆天然信任。是呀,程青豆有什么好操心的。
但近墨者黑
与顾弈在一起,青豆不断突破乖女尺度,越来越没下限了。
礼堂就在顾弈家旁边两幢楼,骑到他家打完电话,他们马不停蹄地往舞蹈房赶。
经过单身职工所住的十一号校舍楼,遇到了个跑步的天文学老师。他老远扬声,挥汗跟顾弈打招呼。
青豆忙要松开顾弈的手,往后退,被顾弈反手抓牢。那老师没靠近,打完招呼继续跑步,倒是顾弈不爽“你躲什么。”
青豆真羡慕他不顾忌的样子“我怕你爸妈知道。”
“知道什么”他故意问。
青豆破罐破摔“知道我们的事。”
顾弈憋不住,噗嗤乐了,装傻道“我们的什么事”
青豆懒得理他,狂奔往目的地,推开沉重的礼堂大门,穿进纵深不见光的过道。
她压低声音,指挥道“开门。”
顾弈一边走向她,一边上下左右摸了遍兜。
衣料窸窣,这找物件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又响亮又着急,翻完裤兜,他咂了下嘴,又往皮夹克内兜摸去,青豆“不会没带钥匙吧。”
他顿了顿,才说“带了的。”
说是这么说,摸兜的动作却一点没停,青豆嚼出逞强,翻个白眼,伸手抄进他两个裤袋子,想帮他找。
入手是明显的硬u。青豆摸出钥匙圈串着的两把铜色牛头钥匙,“这什么”
“家门钥匙。”
“哦。”青豆又给他塞回。刚伸进去,手就被他给摁住,死死贴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