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半天的头发,犹豫再三终于磨磨蹭蹭按下了一串号码。
&ldo;肯定没信号,接不通吧。&rdo;高末自言自语嘀咕着,靠在耳朵上的电话却传来接通的讯号‐‐
徒然紧张起来,这种反应陌生得让他无所适从。要说些什么,我死了你会难过吗?‐‐还是算了,那个不动如岩石的人巧妙隐藏的岩浆肯定当即爆发。
&ldo;喂,石氏集团总裁办公室。&rdo;职业化的女性声音。
&ldo;我,我找石烽,你们总裁。&rdo;高末局促说道。
&ldo;抱歉,总裁在开会,请留下您的姓名电话,一小时后石总会跟你联络。&rdo;
提着的心轰然落地,除了释然,也有点因为急速下坠引起的疼痛。高末无声笑了,扣断了电话。
仪表盘上的倒计时,如漏斗里的流沙,不可变更的无情流逝。高末却觉得这段时间长得让人不耐烦,如果不是为了等阿神他们撤离到安全地带,他已动手引爆了。
做点什么打发时间?高末哼哼唧唧唱起走调的歌,石烽教的歌。
……
石烽的太阳穴突然噌得一痛,像被尖锐的针刺穿,他反射性的站起身。会议室长桌围坐的二十余人都难掩惊诧。
匆匆散了会,石烽不愿让这种焦躁不安的状态持续下去,他需要放松,也许更需要发泄‐‐考虑着行程是否允许他去帝空找个年轻的男孩。
&ldo;上午有没有什么事?&rdo;石烽问他的秘书‐‐三十六岁的女人,干练得体,训练有素,能将一切打点的井井有条。
&ldo;外事处的张先生希望这周能跟您吃个饭协商税务问题。&rdo;
&ldo;推到下星期,还有别的吗?&rdo;
&ldo;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电话。&rdo;
&ldo;奇怪?&rdo;石烽的心像栓在一根钢丝上,总无意被莫名触动。
&ldo;他没有留下姓名,说要找您,又突然挂了电话。&rdo;
为什么不叫我?‐‐石烽压抑下几乎冲出口的话,他还记得是他下令任何电话不准打扰会议。
可是现在,他发现越来越在意这个无名的电话。
&ldo;你被解雇了,去领三倍的遣散费用。&rdo;
不等秘书委屈的追问,石烽把自己关进办公室,隔光防弹的玻璃,让室内光线暗淡。
石烽走进内间他绝对私人的休息室,墙上真人比例的半身画像,画中的男人笑容洒脱灿烂。
再栩栩如生的话,去触摸的话,也无法传递给指间肌肤的温感,但石烽仍不甘的轻划过画中人的脸颊:&ldo;末,别出事,无论如何别出事。&rdo;
……
&ldo;队长,已经过了约定时间三十秒,没有冲击波,没有任何爆炸迹象!&rdo;
&ldo;确定吗?&rdo;阿神的眼睛又变得铮亮。
&ldo;那个人妖&rdo;,竖着耳朵的姜扬小心翼翼问道,&ldo;活下来了?&rdo;
阿神喜悦之余有点无奈的点头:&ldo;虽然不知道那小子是怎么做到的‐‐可能他就是那种,被死神厌恶的人吧。&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