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礁一顿。
「别多嘴了,等会明明能救,被你几句话硬拖死了,」宣病叹气,「是他弄的吗?」
黑礁苦笑着点头。
宣病拉着师无治,扭头就走,再待下去他怕黑礁念酸诗。
天地良心,他对这些人真的没有兴趣!
「宁寻在哪儿?」宣病问那怪鱼。
来时,玉瑾告诉他,宁寻也被关在此处。
怪鱼指了另一头的牢房,提醒道:「他现在的姿态很难看,见人就发疯。」
宁寻现在的姿态果然很难看——他被烧去的半边身体开始遵循自然规律腐烂了,整个牢房里漫着一股恶臭。
「我就猜到是你,」宁寻抬起头,他有半边脸也烧到了,此刻这动作显得他整个人更为诡异阴暗。
「你是来让我救黑礁的,对吗?」
宣病皱眉看着他,不说话。
「想让我救他,就过来。」宁寻看着对面一身白金长袍的宣病,神色中隐藏了些许疯狂,「殿下……过来。」
宣病犹豫了下,过去了。
黑礁虽和他不熟,但至少给他上过药,也没做过对他不好的事,能救则救。
「就这样吧,」宣病警惕的和他间隔了半米,「把黑礁身上的东西弄下来。」
宁寻动了动唇,「再近些。」
宣病一愣,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宁寻看着他,眼里忽然盈满了泪水,放低了声音:「成王败寇,我一个将死之人,不会骗你——我答应你,只要你过来,我会解了黑礁的刑罚。」
宣病眯起眼睛,谨慎的朝他的那一边挪动了一下。
宁寻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他脸上都还挂着泪,现在又笑了,更奇怪了。
像绝望的困兽,像将落入海底的鸟。
「宣主。」宁寻也开始说意义不明的酸话,「我后悔了。我那天不该告诉你爹……我不该和他一起逼你,你能原谅我吗?」
宣病觉得他可笑。
宁寻好像总喜欢干这种事——趁人睡觉了道歉,还有死了以后,忽然又后悔了。
「有用吗?」宣病看着他,平静道:「宣主已经死了。」
「不,」宁寻喃喃着,「他就是你——他还活着!」
他的声音骤然疯狂起来,刹那间某种直觉让宣病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可还是迟了。
宁寻忽然挣脱了手上的锁链,拼尽力气,抓住了他的下颌——
看上去竟是要吻他!
说时迟那时快,宣病只觉得腰间被一只手夺了过去,瞬间落入莲花香的怀抱,牢房里也传出了一声响亮的巴掌声——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