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太懂得端尧这种痛苦了,母后被人害死,他被送到千里之外,手无缚鸡之力,不能为母后报仇,日日夜夜泡在战场上,也许昨夜还在给哄他,给他讲故事的将士,今天就死在了的身边,甚至头颅还被敌军拿去挂在城楼上耀武扬威。
他实在没办法,他太痛苦了,那时候他日日夜夜都能梦到先皇后,他那是就想,不如心一横直接死了,去找他的母后,可是他不甘心,年仅十二岁的沈叙不甘心。
害死他母后的凶手还没死,他不能就这样颓废,至少也要将他们统统杀了,这样他才有颜面下去见母后。
所以他不断扩大自己的势力,无论是朝中还是江湖。
那一次他差点死在战场上,脊梁处的伤口深可见骨,他汗涔涔的趴在榻上,连着烧了两天的高热。
那时候他便想着,是不是只要死了,就是解脱?
宋珈安深深叹了口气,拍拍沈叙的手道:「放心,我都明白。」
沈叙心上一松,「虽说他知道他的父亲不会轻易被蒙蔽,可是得不到景元帝的消息,他打心眼里还是担心的,如今得了确切的消息,他的心也总算是放下了。
沈叙将营帐里的人尽数赶了出去,只留下他与宋珈安。
这时候看着近在咫尺的心上人,沈叙再也控制不住,他紧紧的抱紧宋珈安,恨不得将眼前人镶在他的身体里面,让她再也不能离开自己。
宋珈安安抚的拍拍沈叙的肩膀,强挤出一丝笑来,道:「太子殿下↓你瞧,臣女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对了!」宋珈安猛得想起什么来,道:「太子殿下,快给我哥哥传信,这些时日,他怕不是急坏了!」
沈叙撇撇嘴道:「就担心你哥哥,就不担心我?」
宋珈安失笑一声:「这怎得一样?我现在不就在你身边嘛?可是哥哥不一样,端尧是当着哥哥的面将我带走的,哥哥不知该有多自责!」
「再说了,若不是正慎……」及时赶到,怕是哥哥的命,就要被那一赢取走了!
宋珈安猛得想起什么,剩下的话,并未说出口。
端尧说,正慎对她的哥哥,有那种龌龊心思……
在溪平,还想偷亲她的哥哥!
沈叙看出宋珈安的不对,忙问道:「怎么了皎皎?」
宋珈安不语,不是她不想说,实在是她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总不能对沈叙说,你身边的人对我哥哥不安好心!
不行不行!宋珈安觉得不行。
一来正慎并未做什么过分的事,二来他确确实实救了自己的哥哥。
若是她说出来,怕是沈叙就会惩治正慎。
宋珈安强装镇定道:「无事。」
沈叙见她不愿多说,也没有勉强。
宋珈安起身到沈叙的书案前,提起笔来,给宋知行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