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威风凛凛的狼王,现在像是被驯服的小兽,呜咽的倒在主人膝上。
宋珈安冷不丁想起这一世第一次与沈叙相见的场景,她手上动作一顿,提着沈叙的后颈就将人拎了起来,「太子殿下可还记得第一次见臣女之时?」
沈叙记得,沈叙怎么不记得,可他不想提起,他想蒙混过关。
「孤第一次见皎皎,自然是记得的,那是在皎皎的抓周礼上,皎皎跟个白团子似的,好看极了。」
宋珈安一巴掌拎在沈叙的后脑,「太子殿下知道臣女说的是那次,莫要搪塞臣女。」
「臣女还记得,那次太子殿下还要命人将臣女丢出去呢!还口口声声质问臣女,是谁给臣女的胆子。」
沈叙:……
沈叙现在就是非常后悔,但也怪不得他啊,那时候他还不知自己会与那个身怀迷药,闯进东宫的女子有如此深的渊源,说不定,当初若不是宋珈安的玉佩掉了出来,自己真的会命人将小姑娘丢出东宫。
沈叙见宋珈安扬起下巴,俨然一副翻旧帐的模样,索性耍无赖的环抱住宋珈安的腰,「那皎皎要如何?要是皎皎心里不痛快,不如今日也将我从这房中丢出去,给皎皎消消气。」
沈叙说的诚恳,倒引得宋珈安嗤笑出声来,「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想到那时候的你,对比现在的你,觉得变化好大。」
剩下的话就算是宋珈安不说,沈叙也能猜到,他之前是个怎样的人,想必他自己最为清楚,没有什么值得他挂心的人,一心只想扩大自己的势力,不想为所有不能为他所用的事费心费力,只为能为先皇后报仇。
如今他知道,宋珈安也像自己在意她一般,心仪自己,爱着自己,便满心满眼都离不开她。
「慕尧。」
「嗯?」
宋珈安踌躇道:「慕尧,我想见沈治一面。」
沈叙闻言眉头一蹙。
宋珈安看出沈叙的不快,轻轻拽拽沈的袖口。
沈叙不说话。
又晃晃肩膀。
沈叙还是不说话。
宋珈安轻哼一声,索性蒙上被子,直接背对沈叙躺下。
沈叙愣怔。为什么皎皎会生气?该生气的不应该是他么,那沈治对自己的皎皎有非分之想,可自己的皎皎却想去见他。
沈叙委屈,只能眼巴巴盯着榻上的宋珈安,许久也没见宋珈安从被子锺探出头来,
沈叙忍不住拽拽宋珈安的被子道:「孤一想到那沈治对你有龌龊心思,我就不想你去见他,可若是你想去,就去吧。」
宋珈安恍若未闻。
沈叙笑道:「皎皎,我的气都消了,你怎么还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