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迁面色羞红,刚要出口斥责,却听到一声清润的笑声。
宋知行被主仆二人的话逗笑,一双凤眸勾起,眉眼间多出几分柔软缱绻来,江迁从未见过宋知行这副样子,一时呆呆的愣在原地,原本斥责阿润的话顷刻间抛之脑后。
不管在朝堂上,还是在大理寺,宋知行的嘴角总是挂着笑的,可江迁总觉得他笑得疏离,实在是不真实,看向旁人的目光不是带着讥讽就是带着那种圣人的悲悯,仿佛这世间没有能困住他的人,他本就是天之骄子,理应高高在上。
江迁只能远远给观望,起初是在朝堂上暗暗打量,然后便是大力追查犯人趁宋知行在大理寺值守之时亲自将犯人送到他手中。
一次两次尚可,但次数多了,江迁总觉得宋知行看出了什么,那双凤眸望向自己之时,总带着一丝不可言明的意味来。
自江迁知道宋太傅下狱,宋知行出逃,他的心便咯噔一下,转眼间便将手底下的人全部派出,誓要在心怀不轨的人之前将宋知行找到。
所幸,他做到了,他见到宋知行之时,他身穿黑色步衣,发冠也不甚利落,比他之前都要狼狈。
江迁心底抽痛,宋知行不该是这副模样,他应该像那天上的仙人一样,跟母亲故事中的仙女一样……总之不该是这副模样。
江迁二话没说俯身将宋知行扶到房中,怕泄露宋知行的行踪,他便没让下人准备宋知行身形的衣袍,将自己那套月牙白的纹金锦袍给宋知行换上,好好收拾了一边,总算能看上眼了些。
宋知行对江迁目地不明,便僵着身子任由他摆布,外袍被脱下,只露出寝衣之时他才眉头紧蹙,开口道:「江将军,宋某并未受伤,换衣之事便不劳烦江将军了。」
江迁先知后觉,觉得自己确实冒犯了宋知行,他受伤的垂着头,目光落在地上,不敢直视宋知行。
在平雁城之时,沈叙率军出征,敌军会专门向他射珠钗,因为太子殿下那张脸的太美了!美得近似为妖。
江迁控制不住自己,偷偷抬起眸子去看宋知行的脸,宋知行生的极好,他那大景第一美人的妹妹江迁也是有幸见过,与宋知行有七分相似,只是宋知行的凤眸更加冷冽,像是被冰雪覆盖的原野中射进一抹晨曦。
江迁不由得想,若是宋知行到了平雁城,怕是营帐中也是要被射珠钗的。
「江将军。」宋知行唤道。
他倚在马车的软榻上,白色的寝衣贴在身上,交叠处之上露出白皙的脖颈。
他轻笑一声,「江将军为何要在此等宋某?」
江迁一噎,一时不知如何去说,总不能说想见你吧?
「是我的人将你丢在了乌枝,我总要来看看的。」江迁断断续续道。
他抬眸去看宋知行,见他闻言没有异样,才松了口气,自以为骗过了宋知行。
宋知行觉得不对劲,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他这十几年也未遇到过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