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引谁入局呢?」
「太后那边本就已经等不及了,老四也蠢蠢欲动。」
「估计近日父皇病重的消息就会传出,到时候就会传出父皇知自己大限已到,而宋家手眼通天,加之你已经赐婚于我,父皇欲在弥留之际将宋家连根拔起,以防宋太傅在自己死后独揽大权,外戚独大。」
宋珈安只觉得心里发麻,觉得沈叙说得有道理,又实在是心中没底,将沈叙的衣服攥得更紧了。
「相信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溪平之事,还要寻到宋少卿,他定是知道些什么。」
宋珈安眸子一深,「若这一切真的是一出戏,那兄长岂不是那最险的一步棋?」
宋知行逃脱,所有摇旗不定,看不清情势的,还有探求真假的,首当其冲想到的就是他,如今他无宋家庇护,虽习过武也只是用于防身,独自流落在外,莫不是谁都能要了他的命!
沈叙轻拍宋珈安的手,「我会动用整个东宫的人,确保宋知行平安无事,想必父皇放出宋知行来便是混淆视听,为的就是使容家及太后那里相信宋家是真的失了圣心。」不然怎会将宋卓唯一的嫡子,姜水宋氏下任家主流落在外?一个世族的兴衰,几乎完全取决于继承人。
沈叙虚虚将宋珈安拢进怀里,不由得在心里叹息,宋知行此次若是死了,姜水宋氏怕是大不如前,若是活着,那便是扶摇直上,宋知行在赌,用自己的命,赌宋家的将来。
第164章宋知行在哪?
皇宫。
太后半倚在坐塌上,半眯着眼。
一个小太监匆匆走进,来到太后耳边说了什么,她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里尽是狠辣。
「今日御书房真的宣药了?」
「回太后娘娘,前些日子吕太医配了一副药方,说是安神的,圣上每日一副,如今这方子却是停了。倒是皇后娘娘近日到御书房的次数有些勤了。」
「她去做什么。」听到祝皇后,太后面生厌恶,她那一个守宫砂,使皇帝将自己禁足在这宫中几月有馀!先帝活着之时她也未受如此羞辱!
「皇后娘娘一天出入御书房两次,每次都端着药膳前来,听说现在整个坤宁宫都是苦药味。且晚上轮到奴才值班的时候,总是能听到陛下的咳嗽声,夜夜不断。」小太监福着身子道。
「这沈臣之,从我儿手里抢过了江山,却没命坐!既然如此,那这大景的皇位就该物归原主了!」
「来人。」太后将手中的茶盏丢出,碎了个四分五裂。
一身黑衣的男子从梁上跳下,面容被黑色面具挡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双凶神恶煞的眼睛来。
「那个宋家的小子,可找到了?」
「回太后娘娘,我等正在找,想必马上就会有消息。」
太后轻哼一声,「那宋家小子出身姜水宋氏,无武功傍身,你们竟然找了这么久?」
黑衣人抿了抿唇,垂下眸子掩饰眼中的杀意。
「太后娘娘息怒。」黑衣人行礼道。
「好了,别让哀家等太久,若是他嘴角撬不出什么,就杀了,永绝后患!」